這半個月,張家在這城裡比胡人還狠。
他們強佔了陳昭分出去的土地,姦淫婦女。
甚至為了向胡人獻媚,將城裡幾百個青壯指為“反賊”,全數吊死在城牆上。
“張大官人,胡人老爺們......真的撤了嗎?”一個狗腿子湊過來,有些心驚肉跳地問道。
“怕什麼!”張萬森啐了一口唾沫,“陳昭那泥腿子被拓跋大帥打得只剩半條命,縮在州城裡等死呢!就算胡人撤了,這武城縣,以後還是咱們張家說了算!”
就在張萬森得意忘形之時,城門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轟——!”
那原本就不算堅固的城門,竟然被生生撞碎。
張萬森猛地回頭,只見一支黑壓壓的軍隊正洶湧而入。
領頭的,是幾百個騎著高頭大馬。全身籠罩在重甲裡的騎兵。
而跟在他們身後的,則是上千名雙眼血紅。衣衫不整卻殺氣騰騰的晉州青壯。
“是陳昭的兵!他們......他們怎麼敢回來!”張萬森嚇得手裡馬鞭落地。
帶隊的系統校尉沒有任何廢話,長劍一揮。
“主上有令,漢奸豪強,全族斬首,一個不留。”
這不是戰鬥,這是一場憋屈了半個月的復仇。
那些被張家壓迫的青壯士兵,如瘋了一般衝向那些家丁。
而張萬森,還沒來得及跑回府邸,就被一名系統騎士直接用長矛挑在了半空。
“饒命......我願意獻出所有家產......饒......”
“噗嗤!”
長矛一扭,張萬森被震成了碎片。
這一幕,在晉州的各個角落不斷上演。
陳昭利用這種“虛弱”的姿態,不僅收回了失地,更借這些兵卒的手,將那些隱藏最深的漢奸世家清理得乾乾淨淨。
......
而在武城縣的一處破舊民房頂上,一個穿著灰布長衫。偽裝成流民的漢子,正死死盯著街上這一幕。
他看著那些拿著豁口長刀。步法凌亂的青壯士兵,又看著城門處那屈指可數的幾十個黑甲騎兵。
“呸,嚇老子一跳。”漢子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條,快速地寫道:
【晉州虛實已明。陳昭主力精銳在平原一戰幾近全軍覆沒,現下收復縣城全靠臨時徵召的農夫殘兵,重甲騎兵不足百人。晉州外強中乾,兵疲民乏,刺史府空虛,此乃天賜良機!】
紙條被塞進一隻信鴿的腿管,信鴿撲稜稜地飛入高空,朝著隔壁冀州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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