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人潮像瘋了一樣推著他往前湧。
幾萬雙腳踩在同伴的屍體上、滑膩的腸子上，繼續向著護城河衝刺。
“一百步。神臂營退後，陷陣營，舉盾。”領軍將領的指令極其冰冷，沒有絲毫波瀾。
“砰！”
五萬名重甲刀斧手同時將高達一人半的巨盾重重砸進泥土裡，形成了一道絕望的黑色鐵幕。
“殺啊！！！”
衝在最前面的胡人輕騎兵和步卒，終於撞上了這道鐵牆。
血肉磨盤，在這一刻正式開始轉動。
烏古拉被擠到了第一排。
他舉起生鏽的馬刀，瘋狂地砍在一面黑色的巨盾上，震得虎口撕裂，但盾牌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下一秒。
盾牌的縫隙裡，極其毒辣地刺出一根長矛。
烏古拉只覺得喉嚨一涼，想要喊疼，卻只吐出了半口血沫。
他倒了下去，瞬間被後面湧上來的無數只腳踩成了肉泥。
在第一線的絞肉機裡，人命賤得不如一根草。
一名系統刀斧手揮動著三十斤重的精鋼巨斧，像伐木一樣，一斧子劈開了面前一匹戰馬的頭顱。鮮血和腦漿濺在他的面罩上。
但他沒有喘息，反手又是一斧，將馬背上的胡人攔腰斬斷。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胡人像瘋狗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撲上來。
護城河裡填滿了屍體，後來的胡人首接踩著同伴的屍體，試圖翻過燕軍的盾牆。
戰爭的物理極限，終於開始展現。
系統兵不知疲倦，沒有恐懼，但武器會磨損。
“當！”
一名系統兵的巨斧砍在了一名胡人百夫長的重甲上。
斧刃己經卷了口，竟然卡在了骨頭縫裡拔不出來。
那名胡人百夫長雙眼血紅，怒吼一聲，拼著最後一口氣，將手裡極其尖銳的破甲錐，順著系統兵面罩下方的縫隙，死死捅了進去！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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