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至於吧？
……
半個時辰後，胡人西十萬大軍的中軍大帳。
帳內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
拓跋燾死死盯著跪在面前的老福晉，以及隨後陸陸續續趕到的幾個胡人老貴族。
他的手在劇烈地顫抖，那份請功摺子被他捏成了一團廢紙。
“你們說……大都陷落了？”拓跋燾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五萬燕軍騎兵，一天一夜穿過太行山，端了我們胡人的老窩？”
“大帥！親眼所見啊！大都的火現在還沒熄！”一名老貴族哭喪著臉，“三皇子臨死前還想著議和，結果燕人根本不談，他們是來滅種的啊！”
“閉嘴！！！”
拓跋燾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帥案，雙眼赤紅，如同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這是陳昭的計謀！這絕對是他的攻心計！”拓跋燾瘋狂地咆哮著，“太行山是絕地，五萬騎兵怎麼可能過得去？就算過去了，大都還有幾萬守軍，怎麼可能一天就破了？！”
“該死的！你們一定是收了燕國的好處，來故意遊說的，對不對？想要擾亂軍心，實在是可恨！來人！先把他們全部關押起來！“
聽聞命令的副將帶著一群胡人甲士衝了進來。
老福晉還有幾個貴族還想多說什麼，就被衝進來的胡人甲士捂著嘴巴拉了下去。
副將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有些惴惴不安地站在拓跋燾旁邊。
“大人，我看不像是假的，不會……”
還沒等他話說完。
拓跋燾一把揪住副將的衣領，吐沫星子噴在對方臉上：“傳令下去！誰敢議論大都隻言片語，立斬不赦！封鎖後方通道！這一定是陳昭派出的奸細在演戲！”
副將顫抖著應下。
但在這一刻，拓跋燾心裡清楚，這不僅僅是“計謀”。
老福晉身上那股大都特有的御用龍涎香和焦糊味的混合氣味，是騙不了人的。
……
夜色降臨。
拓跋燾試圖封鎖訊息，但他低估了恐懼的傳播速度。
那些從大都逃出來的貴族、家眷，以及隨著大都毀滅而崩潰的流民，像潮水一樣不斷地從北方湧來。
起初是幾十個，後來是幾百個，最後是幾千個。
“我爹在大都！我的一家老小全在那！”
“皇上都駕崩了，咱們在這打仗還有什麼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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