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整條樓船和岸邊營寨都迅速動了起來。
一隊隊禁衛披甲下船。
世家子弟麾下最能打的老兵、騎兵、甲兵被一把抽了出來。
連那些平日不輕易上岸的水軍精銳，也都開始下船集結。
這是一支真正承載最後希望的兵。
陸沉把自己最硬的骨頭，都壓了上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夜色漸淡。
外圍的喊殺聲越來越大，像是有無數刀槍在黑暗裡咬來咬去。
可陸沉沒有再去看。他站在樓船高處，只盯著白石城。
只要天亮前後，這一口兵壓上去，把白石城砸開，今晚這一場驚變，就還有得補。
終於，東方現出一線極淡的白。
那支臨時整出的精銳總攻軍，也徹底成形了。
陸沉親手拔出佩劍，往白石城方向一指。
“去。”
“把城砸開。”
“陳昭就在裡面，誰先斬了他，賞千金，封萬戶！”
軍令一下，數萬精銳齊齊向前。
他們不是州兵，不是附軍，也不是拿來填命的雜兵。
這些人，才是陸沉今夜真正拿出來賭命的一手。
江邊晨霧未散，鐵甲與刀槍己在薄霧裡連成一片。
他們朝著白石城，壓了上去。
……
白石城城頭，韓都尉望著遠處那片明顯不同於昨日的軍勢，眼神頓時一沉。
“來了。”
“陸沉把最後的底子壓出來了。”
旁邊王老二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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