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許契書籤下的第三天，利浦港的味道變了。
酒館裡有紅嚼子的甜辛味。
碼頭上有紅嚼子的甜辛味。
連貴族馬車經過街口時，車簾裡也會飄出一縷淡淡的東方香氣。
白鳶商會最先動手。
他們沒有把紅嚼子拿去碼頭賣。
而是送進了貴族府邸。
紅漆小盒，鑲銀邊，盒蓋上還刻著一行霧英文字。
東方特供醒神香嚼。
白石公爵夫人的小宴上，第一隻銀邊小盒被放在長桌中央。
起初，幾個貴族小姐還有些嫌棄。
“這東西顏色好怪。”
“東方人真嚼這個？”
“看起來不像淑女該碰的東西。”
白石夫人笑了笑，取了一枚。
她昨夜沒睡好，臉上敷著厚厚脂粉，眼底還有疲色。
可那枚紅嚼子入唇之後，沒多久，她眼神就亮了。
甜味先散，辛意隨後頂上來。
臉頰微熱，人像從睏倦裡被輕輕拽出來。
她坐首身體，連聲音都清亮了幾分。
“有意思。”
桌旁眾人都看向她。
白石夫人拿帕子輕輕按了按唇角。
“不像美酒，也不像甜食。”
“而是像把東方海風含在嘴裡。”
這話一齣，幾名貴族小姐眼睛立刻變了。
她們要的不是味道。
是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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