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覺著,是崔御史上年紀,高興過頭,情緒宣洩不出來,精神狀態才變得瘋魔,奏疏連夜連夜地寫,不利於他身體健康吶。
“為崔御史的身心健康著想,臣請陛下給崔御史放放假,讓他在府上休沐疏解一下心情,多和崔小公子說話增進感情。”寧可他在家嘮叨,也不願他把心思放在朝堂上。
驢都有打盹的時候,崔雪臣卻比驢還有幹勁,大把的年紀,精力充沛得誇張。
其餘幾人紛紛配合,“臣等附議。”
皇帝面色不改,崔雪臣師出有名,還是自己在中秋宴宣佈要自查官員家眷的,累是累些,但有效果,利於肅清朝堂,白日里才揪出一個西涼間諜,他開心著呢。
那人是兵部司員外郎,因著曾救落水的小皇孫,故而中秋宴他能受邀請。當時他故意匍匐在不起眼的角落,皇帝雖沒有察覺他的異常,但他身邊人卻是記得蝶妃死時,他虛汗首冒,拳頭捶地的場景。
加上皇帝知曉崔夫人能聽見阿初的心聲,料想崔雪臣定是從其口中瞭解一些事情,所以才兩眼一睜就彈人,頗有老當益壯的風範。
大半個朝堂如今都被世家大族把控,寒門子弟難以出頭,他正愁找不到時機改變當下的局面。
本是想過兩年給未來繼承皇位的人鍛鍊,拉攏人心,可惜時間不等人,他絕不能眼看北淵內亂西起,亡於他國。
蘇墨見陛下不表態,欲上演一番撒潑打滾,豈料就在這時,門口的說話聲嚇得他們一個激靈。
“陛下,微臣有要事奏請。”
幾人咯噔一下。
皇帝垂眸應聲,來人正是崔雪臣,他嘚嘚瞟一眼蘇墨,蘇墨背脊涼嗖嗖的,心說,完了,這波衝他來的。
“崔愛卿何事如此緊急?”皇帝抱有期待。
崔雪臣聲音雄厚,正義凜然道:“回陛下,臣要彈劾禮部尚書蘇墨暗養外室,私生活紊亂,意圖謀反。”
他從知道自己會剖心自證,大皇子會囚禁皇帝奪取江山時,想的不是退縮,而是反思他過去太過鬆懈,嘴上不夠努力,不夠勤奮,如此,才讓奸佞當道,禍害稱帝。
他只想更加敏銳,不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危害江山的人。
這不,勢必先從大皇子下手。蘇墨是站大皇子一派的,自然要拿他開刀。
皇帝不怒自威,盯著蘇墨,蘇墨驚慌否認,“陛下,臣冤枉。”
他看向崔雪臣說,“崔御史無憑無據,空口白話的就想把謀反的帽子扣在我頭上,我不服。”
他知崔雪臣有兩把刷子,索性認下外室的事情,“養外室我認,作為男人,有什麼錯?這是我個人的隱私,是民生小事,無關朝堂,和朝堂扯不上半毛關係,大不了我下去改就是。”
崔雪臣冷嗤,“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事,事事無小事。陛下,這是蘇大人養外室以及奢靡度日的證據。”
待皇帝接下一沓奏摺,崔雪臣繼續道:“臣以為一個私下縱慾過度,約束不了自己的人,是不合格的官員。
“作為官員,他紙醉金迷,沉迷美色,容易被人安插探子奸細,忘情之時,容易洩露朝堂政要。
“古往今來,外室毀掉多少家庭,禍及多少官員,養外室絕不是私事小事這麼簡單。只有每個朝堂官員的小家庭和和美美,熱氣騰騰,北淵這個大家庭才會蒸蒸日上。
“再者,外室不入族譜,利於他留下血脈,臣合理懷疑,他動機不純,他是想即便造反謀逆失敗,也不用擔心會落得無後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