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定想要說什麼，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胸口發悶，彷彿有一絲氣如何也疏不通。
周伯父自顧自嘆息，看著簡定：“可惜，天不遂人願，兩個孩子終究無緣。”
宋尋柏抿了口湯，那湯熬得實在好喝，好喝到他難以下嚥。
晚餐後，周母睡醒了。她睜眼的第一時間是找周序。
周父捧著暖粥喂她，周母搖頭拒絕，著急要見兒子。
直到宋尋柏進來，接過了周父手裡的粥親自喂她，周母一刻不離地瞧著“兒子”，在他的溫聲細語中張嘴才喝起了粥。
令人欣喜的是，她的胃口突然奇蹟般地放開，不反胃也不嘔吐，緊緊握著兒子的手，吃的東西比以往多了好幾倍。
宋尋柏坐在床畔，端著碗，動作格外耐心。他喂的順利，喂完粥，又喂她喝藥。
簡定則捏著紙巾給她擦拭嘴角。
夜間，外面的風雪完全安靜下來。周父去廚房清理碗筷，簡定跟著一起。
周母拉著宋尋柏，不知從床鋪哪裡掏出一本相簿，獻寶般給他看。
她說媽媽長時間沒見到你，思念你的時候，就會拿出來看看。
她翻開相簿。
那相簿時間久遠，貼在上面的照片明顯有了泛黃的跡象。
每張照片底下都用黑色的墨水筆標註了拍照的時間。
照片的主角是周家四口人。
周母從第一張翻到最後，給宋尋柏看“他自己小時候”，回憶“他幼時貪玩的趣事”。
那裡面有剛出生的周序、滿月的、週歲的、兩歲的......剛上小學的、初中的、高中畢業的、大學畢業，以及工作室開業的周序......
他的每個人生環節都被父母留影存檔。
那張溫暖燦爛的臉反反覆覆晃在宋尋柏眼前，而親暱地挽著他手，貼在他身邊的，永遠是周父周母和他弟弟那三張充溢著幸福的笑臉。
相簿最後一張照片的時間停在一年前。
照片裡，第一次出現了簡定的身影。
她陪在周序旁邊，坐在他輪椅旁，發自內心地笑著。
周母握住他的手，指著照片：“阿序啊，小簡早就是我們的家人了，現在你的病好了，你就要好好待她，不能辜負她。媽媽知道你們相愛，只是彼此沒有挑明這段感情。”
宋尋柏很難笑得出來，被周母盯著，只能嘴角僵硬地扯了扯。
簡定路過門口，停住腳步，看裡面母慈子孝的溫馨場景，心中也不由得欣慰。
宋尋柏察覺到門口的人，他不著痕跡地合上相簿，放回枕頭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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