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尋柏靜靜望著她，瞳孔裡全是她的倒影，他補充了一句：
“你應該知道，我是為了你。”
簡定一愣，點頭：“我知道，所以......感謝你。”
她說過很多次謝謝，這一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認真。
她除了謝謝，沒有更多想要表達的了。
兩人再沒有說話，室內陡然陷入一陣靜默。
屋內只開了一盞暖黃的檯燈，燈光打在兩人身上，在隔壁牆上倒影出交織的身影。
簡定捏著酒杯，對面男人的眼神讓她慌亂，不知所措。
酒喝了一半，她站起來：“你應該很累了，我就不打擾了......那你早點休息。”
她收拾了托盤和自己的酒杯，出去前，她轉過身：“晚安。”
宋尋柏並沒有追著站起來，他安靜地瞧著她，看她把門從外面帶上。
屋內只剩下他一眼。他望向窗外，雪停風止，烏雲散開，黑夜裡星辰漫天。
他扭回頭，盯著床頭那張每個人都笑容滿面的全家福，很久後，把手中早已涼透的酒一飲而盡。
*
僅是過了一晚，周伯母的氣色似乎好了七八分。
上午的時候，幾人待在臥室裡陪她說話。
周母躺靠在枕上，突然想起什麼，非要讓周父從箱子裡翻出一件男款的白色毛衣。
她說那是早前她給周序織的毛衣，全新的，要讓周序上身試試。
宋尋柏接過去，站在鏡子前套上了那毛衣。
他的襯衫衣領壓在毛衣裡面，周母趕緊笑著讓簡定幫幫忙。
宋尋柏原本自己在整理，聽到這話，動作就停了。
站在那安靜看著簡定。
簡定斂眸走到他後面，抬起手伸到他領口。
她輕聲道：“頭低一下。”
宋尋柏把頭低下，簡定幫他把後脖頸的襯衫領口翻出，摺疊好。
她從他身後走到前面，手中整理的動作伶利，眼皮斂著。
“手。”她輕聲道。
宋尋柏又伸出兩隻手，以便簡定幫忙整理他的袖子和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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