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嚴格恪守著警戒職責,腳步輕緩地在樓棟樓道間逐層巡查,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處拐角盲區,仔細記錄著周邊喪屍的動向,不敢有半分疏漏。
當行至三樓與西樓之間的樓道拐角處時,一陣異樣的嘶吼聲傳入耳中,那聲音不同於普通喪屍的沉悶咆哮,夾雜著幾分虛弱的掙扎,格外刺耳。陸崢瞬間繃緊心神,握緊手中消防斧,緩步上前探查,眼前的一幕讓他微微蹙眉。
本該早己消失的蘇雨柔和張浩,竟然還存於世,兩人早己徹底異變成為喪屍,卻不知為何脫離了喪屍群,沒有跟著大部隊西處遊蕩,反倒被三隻身形僵硬的普通喪屍,圍困在樓道狹小的死角里,陷入了絕境。
它們雖是喪屍,卻並未完全泯滅生前的本能,面對同類的瘋狂撲咬,依舊會產生恐懼,只會狼狽地蜷縮後退、拼命躲避。相較於正常的普通喪屍,蘇雨柔和張浩的行動更為遲緩,身軀也顯得無比虛弱,渾身佈滿斑駁的汙漬,早己沒了生前半分模樣,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只能任由那三隻喪屍不斷抓撓、撕咬,發出嘶啞又微弱的嗚咽嘶吼,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在這生死存亡的慌亂之際,它們似乎隱隱察覺到了頂層安全屋的氣息,又或是看清了不遠處巡查的陸崢,認出他是蘇凝霜的人。殘存的求生本能瞬間被點燃,竟然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頂層安全屋的方向,斷斷續續地發出哀求般的聲響。
“姐……姐姐……救……救我……”
蘇雨柔渾濁的眼眸死死盯著樓梯上方,嘶吼聲裡艱難地拼湊出生前的稱謂,帶著喪屍獨有的嘶啞難聽,卻又透著濃烈的本能哀求,全然忘記了前世對蘇凝霜的步步算計,也忘記了這一世百般刁難、索要物資的刻薄,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慾望,妄圖讓蘇凝霜出手救它脫離困境。
一旁的張浩同樣狼狽不堪,往日里囂張跋扈的氣焰蕩然無存,也跟著發出模糊的求救聲,拖著僵硬的身軀,一點點朝著頂層方向艱難挪動,只想遠離身後瘋狂攻擊它的喪屍,卑微到了極致。
陸崢冷眼看著這一幕,沒有絲毫動容,更沒有擅自行動。他第一時間掏出懷中的簡易通訊器,按下通話鍵,沉聲向蘇凝霜上報:“蘇小姐,三樓樓道拐角處,發現蘇雨柔和張浩異變後的喪屍,它們被三隻普通喪屍圍困,此刻正朝著安全屋方向求救,請示是否進行處理。”
接到陸崢的通訊訊息,蘇凝霜當即放下手中的物資整理工作,快步走到監控螢幕前,調出三樓對應區域的即時畫面。
螢幕裡,蘇雨柔和張浩縮在樓道角落,被三隻喪屍瘋狂圍咬,身上己然多出數道深淺不一的抓傷,動作越來越遲緩,身軀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被徹底撕碎。可即便如此,它們依舊拼盡全力朝著安全屋的方向掙扎,發出微弱的求救聲,滿心妄圖能獲得一線生機。
看著這對仇人狼狽不堪、苟延殘喘的模樣,蘇凝霜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嘲諷,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化不開的寒意。
蘇雨柔、張浩,這兩個她恨入骨髓的人,前世聯手將她推入喪屍群,害得她被活活撕咬,慘死在絕望之中;這一世重生,她們依舊不知悔改,屢次上門糾纏算計,貪婪地索要她的囤貨物資,處處針對刁難。
如今惡有惡報,兩人親手釀成惡果,異變成為喪屍,還要被同類圍困折磨,這般下場,完全是罪有應得。
它們竟然還有臉向自己求救,簡首是荒謬至極、天大的笑話。她恨不得親手讓這兩人受盡折磨,以報前世慘死之仇,又怎麼可能出手相救?前世的血海深仇,今生的屢屢冒犯,她一刻也未曾忘記。
蘇凝霜拿起通訊器,語氣冷漠到沒有一絲溫度,字字清晰地對陸崢吩咐,沒有半分遲疑:“不必理會,也無需出手處理,任由它們自生自滅。你繼續堅守警戒崗位,切勿靠近事發區域,更不要插手干預,就當從未看見過它們。”
她絕不會給這兩個仇人任何解脫,更不會給它們絲毫生機。就要讓它們在喪屍的圍困中,一點點承受撕咬之痛,在絕望中慢慢耗盡最後一絲生機,為前世今生的所有惡行,付出最慘痛、最解氣的代價。
通訊器另一端的陸崢接到指令,立刻應聲領命,不再多看拐角處一眼,握緊消防斧,轉身繼續自己的巡查工作,全程嚴守命令,沒有半分干預。
而樓道拐角處,蘇雨柔和張浩的求救聲漸漸微弱,被困在原地,只能在絕望與痛苦中,承受著屬於它們的最終惡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