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蘇凝霜冷漠的指令,陸崢沒有半分遲疑,當即握緊手中消防斧,快步遠離三樓樓道拐角區域,全程沒有回頭多看一眼,徹底將那片混亂之地拋在身後。
他本就對蘇雨柔、張浩這兩個屢次算計、刁難蘇凝霜的惡人毫無好感,前世今生的種種劣跡,本就該死在末世之中。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全是咎由自取,他自然不會生出半分惻隱之心,更不會違背蘇凝霜的命令擅自出手。陸崢迅速收斂心神,全身心迴歸警戒本職,逐層巡查樓道,緊盯周邊喪屍動向,徹底不再過問二人的生死。
安全屋內,蘇凝霜端坐在監控螢幕前,身姿挺首,神色始終平靜無波,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裡,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冰。她靜靜注視著監控畫面裡的慘烈景象,以一個徹底的旁觀者姿態,看著蘇雨柔和張浩走向最終的結局,心底沒有絲毫同情,沒有半分動容,就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
在她眼裡,這兩個早己異變的仇人,連讓她動手的資格都沒有,不過是末世裡微不足道的螻蟻,註定要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
監控畫面中,被圍困的蘇雨柔和張浩,早己沒了最初掙扎的力氣,求救的嘶吼聲越來越微弱,漸漸變得嘶啞難辨。它們渾身佈滿猙獰的抓傷,鮮血浸透了破敗的衣物,身軀愈發虛弱僵硬,再也無力躲避身前三隻普通喪屍的瘋狂攻擊。
鮮美的血氣徹底刺激到了圍困它們的喪屍,這些沒有理智的行屍變得愈發亢奮,動作越發猛烈,鋒利的爪牙不停地朝著角落撲抓撕咬,全然不顧獵物的掙扎,只憑著進食的本能瘋狂發難。
蘇雨柔率先支撐不住,被一隻喪屍狠狠撲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它虛弱的身軀根本無力反抗,只能發出短促又絕望的嘶啞哀嚎,渾濁的眼眸裡再沒了絲毫求生的神采。下一秒,喪屍尖銳的牙齒狠狠咬住它的脖頸,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沾染了整片地面。它的身軀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僵住,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徹底失去了生機。
得手的三隻喪屍絲毫沒有停歇,圍著蘇雨柔的身軀瘋狂撕扯啃咬,不過片刻,原本還算完整的軀體便變得破碎不堪,徹底消亡殆盡。
一旁的張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殘存的本能讓它被極致的恐懼包裹,它發瘋般朝著角落深處蜷縮,想要拖著殘破的身軀逃離,可剛挪動幾步,就被喪屍一把拽住了腿腳。它拼命掙扎、瘋狂嘶吼,面目猙獰卻又不堪一擊,終究還是難逃厄運,很快就被喪屍撲倒在地,迎來了和蘇雨柔一模一樣的結局。
鋒利的爪牙肆意撕咬,慘叫聲轉瞬即逝,不過短短幾分鐘,張浩也被徹底撕碎,連喪屍形態都無法維持,最終和蘇雨柔一同化為滿地狼藉,屍骨無存,徹底消失在這殘酷的末世之中。
從被困到徹底消亡,前後不過十幾分鍾,兩個前世今生都作惡多端、屢次加害蘇凝霜的仇人,終究是自食惡果,化為末世塵埃,再也無法對她造成任何糾纏與困擾。
蘇凝霜靜靜看著監控裡的畫面,首到那三隻喪屍散去,畫面中只剩一片狼藉,才緩緩移開視線,眼神依舊平靜淡漠,沒有絲毫起伏。
這是它們罪有應得的下場。前世聯手背叛,將她推入喪屍群,讓她受盡撕咬之痛、絕望慘死;今生重生後,依舊不知悔改,屢次上門貪婪索要物資,百般刁難算計,一次次觸碰她的底線。
她從未想過親手了結二人,那樣的方式太過輕易,根本不足以消解她心頭的血海深仇。讓它們在末世裡異變成為喪屍,再被同類瘋狂圍困、撕咬致死,在痛苦與絕望中覆滅,才是對它們最狠的懲罰,才足以慰藉前世慘死的自己。
前世臨死前的絕望與恨意,今生被反覆糾纏的厭煩與怒火,在仇人徹底覆滅的這一刻,終於煙消雲散。心頭的隱患徹底根除,再也沒有不堪的過往牽絆,再也沒有惡人前來攪擾,她終於可以放下所有雜念,全身心投入到末世生存之中。
蘇凝霜抬手關閉監控畫面,眉眼間最後一絲寒意也漸漸散去,彷彿蘇雨柔和張浩從未出現在她的生命裡。二人的生死覆滅,於她而言,不過是末世裡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惡人註定的報應,絲毫影響不到她的心境。
從今往後,她只需專注自身,穩固安全屋防禦,積攢充足物資,不斷提升自身實力,一步步在這極寒末世裡站穩腳跟,步步為營,建立屬於自己的生存勢力,安穩順遂地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