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清安每天放學都和陸延洲一起乘地鐵回家。
車廂搖搖晃晃,他總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隨手護住她。
她悄悄感嘆,陸延洲家可真人性化,司機一連請假這麼多天都沒問題。
她甚至有一瞬想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們還沒熟到可以打聽家事的地步。
週末,她照舊和白聽冬出去玩。
兩人在商場漫無目的地逛了一下午,白聽冬說她最近氣色不錯,她笑說可能是睡得香。
可回到家,那股睏倦忽然沉甸甸地壓上來,骨頭縫裡都滲出痠軟。
傍晚,她陪奶奶散步,晚風一吹,她竟覺得頭重腳輕,眼前一陣陣發黑。
回到家門那一刻,她終於撐不住,整個人軟軟地倒在了沙發上。
耳邊隱約炸開奶奶變了調的呼喊,緊接著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徹底失去意識前,她好像聽見奶奶在很遠的地方喊她的名字,一聲比一聲急。
中途有過幾次混沌的意識回籠,但什麼都看不見聽不清,身體像被厚繭裹住,連指尖都動不了。
那一整夜,一向從容的文綠梅沒合過眼。
她把清安的手貼在自己臉頰邊,溫度燙得嚇人。
第二天,劉嬸輕聲勸道:「文總,您去躺一會兒吧,這裡有我呢。」
文綠梅撐住額頭,目光片刻不離孫女的臉:「清安不醒,我哪裡睡得著。」
她一夜換了幾個醫生,可每個都說是突發流感,只是這孩子情況格外重些。
文綠梅一心撲在清安身上,忘了時間,也忘了打電話去學校請假,滿心滿眼只剩下病床上那張燒得潮紅的小臉。
學校裡,班主任聽說清安第一節課沒到,心裡覺得不對。
這孩子一向乖巧,從不缺課。
她走進教室後排,問坐在清安後面的陸延洲:「許清安今天沒來學校嗎?」
陸延洲抬起頭,「嗯」了一聲,隨後問:「她沒請假嗎?」
「沒有,我打電話問問。」
班主任拿出手機,翻出魏斯律的號碼。
那是許清安轉到國際班時,魏斯律留給她的,只說如果許清安有什麼事,就打這個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邊魏斯律的聲音很急切地傳來:「老師,是清安出了什麼事嗎?」
班主任蹙起眉:「清安今天沒來學校,你不知道嗎?」
「我在國外參加比賽,這就打電話回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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