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嘆了口氣:「如果醒不來,以後腦子就可能出問題,嚴重的還可能導致癱瘓。」
魏斯律的手重重垂下,手機差點滑脫。
他才半個月沒回家,妹妹怎麼就病成這樣了?
他不敢去想劉嬸話裡最壞的結果,沒再多耽誤一秒,他和領隊老師說明情況,果斷退賽。
幸好是個人賽,不影響其他同學。
他訂了最近一班的紅眼航班飛回國,出現在病房時,已經是下午。
文綠梅看到孫子風塵僕僕地趕回來,沒有多問。
在她眼裡,再重大的比賽,也重不過家人,魏斯律回國是正確的選擇。
她站起身,將床邊最近的位置讓給孫子。
「醫生讓我們多和清安說話,看能不能把她喚醒。」
「我知道了。」
魏斯律聲音低沉,在床邊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清安的手。
他低頭看著她病懨懨的臉,睫毛安靜地覆著,嘴唇乾裂起皮,呼吸又淺又急。
他的心揪成一團,疼得喘不上氣。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替妹妹受盡所有的病痛。
「清安,我回來了。」他低聲開口,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別讓二哥擔心,快醒過來,好不好?」
他就這樣絮絮叨叨地和她說話,從下午講到傍晚,又從傍晚講到深夜。
講小時候她追在他身後摔跤哭鼻子的糗事,講等她好了帶她去吃新開的甜品店,講到聲音一點點變啞,還是不敢停。
醫生來了一次又一次,每次檢查後都只是搖頭。
文綠梅坐在一旁,不時捂住心口。
如果清安出事,她死後有什麼臉面去面對她的父母。
劉嬸聽魏斯律的嗓音嘶啞,衝了杯蜂蜜水端過來:「少爺,潤潤嗓子吧。」
魏斯律搖搖頭,目光重新落回清安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清安,你再不醒,二哥的嗓子可就真廢了,到時候你可得賠我一副嗓子。」
話音剛落,他掌心握著的手指忽然動了一下。
緊接著,清安的眼皮輕輕顫動,睫毛像蝶翅般翕動了兩下。
魏斯律猛地瞪大眼睛,失聲喊道:「快,快叫醫生!」
文綠梅撲到床邊,眼淚刷地湧出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小乖寶,奶奶在這裡呢,你睜開眼看看……」
混沌中,清安聽見了二哥的聲音,彷彿在責備她貪睡,又聽見奶奶一聲聲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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