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端著茶走進來,熱情地留客:「白夫人,喝杯茶再走吧。」
白夫人擺擺手,人已經利落地往外走去:「我還得去公司。」
走到門口,她又回過頭,目光像看自家孩子般溫柔:「好好休息,晚上見。」
「阿姨再見。」
清安跟著出去,將白夫人送上車,直到車影消失在路盡頭,才轉身回屋。
重新靠回床上,她繼續翻看訊息。
除了白聽冬,鄭克也發來了好幾條。
「聽班主任說你病了,住哪個醫院?我去看看你。」
「病得很重嗎?怎麼不回訊息?」
「看到給我回個訊息吧,我很擔心你。」
清安客氣地回過去:【我出院了,謝謝關心。】
最後一條未讀訊息,來自陸延洲,就簡簡單單一句。
【活著就吱一聲】
……
清安盯著那行冷冰冰的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誰家好人給病人發這種問候訊息?連句「你還好嗎」都捨不得說。
可指腹懸在螢幕上方,心裡卻莫名泛起一絲奇異的微瀾。
這人會不會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達擔心?
否則以他的性子,恐怕連這條訊息都懶得發。
想到這裡,她賭氣般地敲下一個字發了過去。
【吱!】
訊息發出的瞬間,陸家老宅的書房內,書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陸延洲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拿起手機,點開新訊息。
當那個「吱」字跳入眼簾時,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一直繃著的神經驟然鬆了下來,眉間鬱色像被風吹散,唇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揚起。
清安住院期間,他找人去打聽過,知道她這回病得又急又兇。
可他篤定她能挺過來,畢竟小草的生命力遠比嬌花要頑強,而清安就是那株看似不起眼。卻能在任何夾縫中活下去的小草。
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發去幾個字:「明天見。」
魏家老宅的臥室裡,清安聽見新訊息提示音,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驟然加速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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