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唇瓣即將相貼時,壯壯突然撲過來抱住了陸延洲的腿,興奮地大喊:“爸爸!大魚!”
剛才那朵煙花綻開的瞬間,像一條游弋的魚。
陸延洲動作一滯,苦笑了一聲。
曖昧像被戳破的氣泡,倏然散去。
許清安猛地回過神,慌亂地將他推開,轉身去陪孩子看煙花,耳根卻悄悄燒了起來。
陸延洲牽住壯壯的手,目光落在那道纖細的背影上,第一次覺得兩個孩子有些多餘。
他輕嘆一聲:“好,我們一起看大魚。”
煙花秀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兩個寶寶越看越精神,結束後仍意猶未盡,扯著嗓子吵著還要看。
陸延洲蹲下身,輕聲哄道:“明晚再給你們放。”
說著便拿出手機,撥通了負責燃放煙花的工作人員的電話,細細交代他們明晚再過來一趟。
許清安等他結束通話電話,開口道:“你別太慣著他們,適當滿足一下就可以。”
陸延洲不以為意地收起手機:“他們又不是要星星要月亮,一場煙花而已,不算什麼。”
許清安怔了怔,恍然察覺自己在教育孩子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受到了自己童年經歷的影響。
她寄人籬下長大,習慣了不敢麻煩別人,習慣了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的需求。
別人問她要還是不要,她總是下意識地說不要,哪怕心裡喜歡得緊。
如今面對壯壯和管管,她依然沒有擺脫那種思考模式,總在掂量他們的需求合不合理、會不會太過分。
其實只要他們開心,只要她能滿足,那便是合理的需求。
可陸延洲和她不一樣,他是陸家獨子,埃斯特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從小眾星捧月,無論想要什麼,都能得到滿足。
在他的觀念裡,只要孩子的需求沒有違法亂紀、違背道德,那就沒什麼不能滿足的。
許清安釋然一笑,轉向陸延洲,道了聲謝。
“謝什麼?”陸延洲困惑地看過來。
許清安忍不住盯著他漂亮的眼睛,認真地說:“謝謝你滿足孩子的要求。”
這很重要,彌補了她所缺失的部分。
陸延洲挑了挑眉,揶揄道:“整天把謝謝掛在嘴邊,不去從事服務行業真是可惜了。”
許清安白了他一眼,那股剛湧上來的柔軟心緒被他的調侃攪得蕩然無存。
“懶得理你,我帶他們去洗漱,房間在哪?”
“我帶你們去。”
陸延洲彎腰,一把抱起兩個孩子,步伐穩健地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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