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珉澤也不催他,只是安靜地坐在對面,耐心等著兒子給出回覆。
片刻後,魏亦謙終於抬起頭,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我不想見她。”
聽到這個回答,魏珉澤心裡反而悄悄鬆了口氣。
周漫進去那年,魏亦謙還太小,對母親的記憶很有限。
而在漸漸懂事,最需要情感依戀的這幾年,他都是在姨奶奶家度過的。
姨奶奶是個慈愛善良的老人家,待他極好。
他對周漫沒有太深的感情,再正常不過。
魏珉澤探過身,摸了摸兒子的頭髮,溫和地笑道:“好,只要是你的選擇,爸爸都支援你。”
魏亦謙點點頭,沒再說話,埋下臉,一言不發地繼續吃飯。
魏珉澤看著兒子安靜的頭頂,頓了片刻,試著讓語氣更輕快一些:“暑假想出去玩嗎?我可以帶你出去走走,任何地方都可以,夏威夷怎麼樣?”
魏亦謙不止繼承了魏家人的長相,也繼承了魏家人沉默寡言的性子。
可這個年紀的男孩,本該是活潑貪玩的,魏珉澤希望他能和同齡人一樣天真爛漫。
然而魏亦謙只是搖了搖頭:“我想留在京北學圍棋,哪兒都不想去。”
魏珉澤無奈地妥協,只得隨他去。
自從把孩子接回來,他一直隱隱擔心周漫的事會給魏亦謙留下陰影,怕他心理出問題。
剛接回身邊時,他就帶著孩子去看了心理醫生,做了一系列檢查和測試。
醫生給出的結論都是孩子沒問題,只是性格內向了些。
他只能在心裡勸自己慢慢來,或許魏亦謙真的只是內向。
魏珉澤去過陸家的第二天,陸延洲就飛回了京北。
儘管他認定許清安的失蹤和魏家兄弟脫不了干係,但馬爾斯找的私家偵探查了一圈,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眼下他只能等,等魏斯律自己露出馬腳。
這種被迫的等待,讓人備受煎熬。
一進家門,壯壯和管管就邁著小短腿飛快地撲過來,一左一右抱住了他的腿。
陸延洲彎腰將兩個孩子一起撈進懷裡,抱著他們坐到沙發上,疲憊憔悴的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柔和的笑容。
管管窩在他腿上,小手擺弄著他襯衫的紐扣,嘴裡軟軟地喊著:“媽媽……”
奶聲奶氣的兩個字,如鈍刀割肉。
陸延洲的人生從未這樣絕望過,大學畢業時許清安和他分手,他雖然痛苦,可至少還知道許清安活著,還能打聽到她生活的軌跡。
可現在,他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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