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財富送人,那是能隨便說的嗎?這話說了不得罪財神爺嗎?
哪個有錢人不多多少少的有些迷信?
“萌萌,快來!”忽有人聲插進來,王萌萌的父親王近山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歉意,“抱歉了李總,抱歉陌總,抱歉穆總,小女早年流落在外,沒規矩慣了,您多擔待。”說罷便拉著女兒匆匆離開。
李娜望著兩人背影,指尖的香檳杯輕輕晃動,眼底平靜無波。
陌鳳梟抬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碎髮,低聲道:“別讓不相干的人擾了興致。”她轉頭看他,唇邊終於漾開一抹真切的淺笑,點頭應了聲“好”。
李娜彎了彎唇角,剛要說話,一旁的穆傑克已捻著酒杯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這王家……還有那個王萌萌。”他指尖在杯沿輕輕一頓,眉峰微蹙,“說起來,王家是真可惜了。”
確實可惜。如今房地產行業正值烈火烹油的光景,泡沫雖隱現,卻遠未到崩裂之時,王家竟能把資金鍊折騰得斷裂,實在令人費解。
圈內富豪流連花叢、甚至公然納寵的不在少數。有幾位大佬家裡正妻坐鎮,外頭二三四五房太太明晃晃地存在,各方竟也能維持著微妙的平衡,從未出過大亂子。
偏王家要另闢蹊徑——妻妾爭鬥到了拔刀見血的地步,主家又一門心思寵妾滅妻,想學旁人的做派,卻畫虎不成反類犬。
就說王萌萌那幾筆“手筆”,明眼人都瞧得明白。
嫡子嫡女突然讓出繼承權,正妻淨身出戶,偏那婚前的彩禮與嫁妝分毫不差,全成了女方家族的囊中之物。
步步都踩著規矩的邊緣,偏生抓不到實證。這圈子裡哪有真正的秘密?不過是眾人懶得撕破臉,偏她還真當自己手段高明,藏得嚴實。
“正妻那幾個孩子資質是平庸些,多半隨了父族。”穆傑克呷了口酒,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好在有外家兜底,倒不至於真落得一無所有。”
李娜默不作聲聽著,這小插曲本沒在她心上,卻也立刻決定增派了兩名頂尖護衛。
其實如今的她已不熱衷投資,名下甚至沒有真正控股的公司。手頭那幾家企業的月分紅,再加上名下店鋪的收益就已經很可觀了。
何必再去折騰?雖說尚未到下一波金融危機,可她總隱隱覺得,眼下無論投往哪個領域,都像踩在薄冰上,風險如影隨形。
“倒是你,”穆傑克看向李娜,語氣裡帶著長輩式的關切,“如今身家豐厚,更該當心些。王萌萌那類人,看似草包,實則陰鷙,邪門,招惹上了麻煩得很。”
李娜淺淺一笑,舉杯與他碰了碰:“穆先生放心,我自有分寸。”
無論真假,不管是不是迷信 ,李娜都不會和人開這種對自己不利的玩笑,就算只是玩笑也不開。
李娜的姥姥生於解放前,九十多歲的人,迷信根深蒂固。母親是姥姥四十多歲所生,耳濡目染也滿是迷信觀念。奶奶同樣如此,父親因多年事事不順,總唸叨時運不濟,漸漸也染上了迷信的習性。
在這樣的環境裡,李娜難免受些影響。何況她認識蕭寒,對方父親是泰國人,那邊盛行的古曼童之類說法,她早有耳聞,因此從不會拿這類事開玩笑。
更讓她在意的是那個夢。夢後她買彩票中了大獎,只是這份好運,是她用親情、愛情,還有五年壽命換來的——這事,雖然她從未對人說起過。
這個秘密會是永生永世守護的。
…………
李娜在港島本有自己的豪宅,近來卻總被陌鳳霄纏得緊,索性便住到了他那裡。對兩人而言,住哪本無分別,只是他這處顯然更合心意些。
陌家是港島排得上號的大家族,宅邸的舒適度自不必說,單論安保就足夠讓人安心——那些護衛裡,好些是砸再多錢也請不來的頂尖好手,李娜私下裡總戲稱他們是“武林高手”。
雖說李娜曾與陌萊有過一段過往,但在陌家,這早已是無人敢提及的舊事。族裡的老人們反倒都喜歡她,巴不得能早日促成她和陌鳳霄的好事。
港島寸土寸金,陌鳳霄這處宅子面積雖不足三千平米,住起來卻格外愜意。尤其主人極懂享受,處處細節都透著毫不低調的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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