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軍拿起電話:“小陳,進來一下。”
小陳很快進來。趙建軍把票據遞給他:“馬上核實這些票據的真偽。聯絡省城批發市場,找這個老王、小李核實。聯絡工農兵旅社,查住宿記錄。還有,查長途汽車站的售票記錄,看這些票是不是真的。”
“是。”小陳接過票據,快步離開。
張強緊張地看著小陳的背影,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張老闆,”陸徵緩緩開口,“既然你案發時在省城,那麼孫大海的死就和你無關了。但有幾個問題,需要你解釋清楚。”
“您說。”張強擦了擦汗。
“第一,你昨天為什麼不說實話?你說怕我們懷疑你故意製造不在場證明,但現在你提供的不在場證明,恰恰是更容易查證的。如果你昨天就說出來,我們昨天就能核實,你反而能更快洗清嫌疑。”
張強愣了一下,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他支吾了幾秒才說:“我……我當時腦子亂,沒想那麼多。”
“第二,”陸徵繼續問,“你剛才說,你一般都是週日去省城進貨,週一飯店休息。但上週日你去了省城,昨天週一你卻照常營業了。為什麼?”
“我……”張強語塞,“我……我記錯了。我是這週一休息,昨天飯店沒開門。”
“昨天紅旗飯店正常營業。”趙建軍冷冷地說,“我們中午還從門口經過,看到有客人進出。”
張強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的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辦公室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但房間裡的氣氛卻冰冷如冬。
“張老闆,”陸徵的聲音依然平靜,“說實話吧。你昨天到底在哪裡?”
張強低下頭,雙手捂住臉,肩膀開始顫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血絲:“我……我在倉庫。”
“哪個倉庫?”
“紅旗飯店後院的小倉庫。”張強說,“我一個人在裡面,待了一天一夜。”
“為什麼?”
“我害怕。”張強的聲音帶著哭腔,“孫主任死了,我知道你們會懷疑我。我欠他錢,上週五剛還了一千五,還和他吵了一架。我太害怕了,就躲起來了。”
這個解釋,比剛才的省城進貨更可信,但也更可疑。
趙建軍站起身,走到張強面前:“張強,你知道作偽證、干擾警方調查是什麼後果嗎?”
“知道,知道。”張強連連點頭,“但我真的沒殺人。我雖然欠孫主任錢,但上週五己經還了一千五,剩下的我說了會盡快還。我沒必要殺人啊!”
“那你為什麼躲起來?為什麼不配合調查?”
“我……”張強深吸一口氣,“我除了怕你們懷疑,還怕……怕另一個人。”
“誰?”
張強猶豫了很久,才低聲說:“王會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