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的承諾書。他果然被王麗控制,簽了這種東西。
第三張是一份清單,手寫著:
永久26腳踏車票:5張
蝴蝶縫紉機票:3張
上海手錶票:2張
紅梅香菸票:10條
茅臺酒票:2瓶
清單沒有日期,沒有簽名,但字跡是王麗的。最下面有一行小字:“己處理,款待收”。
“五張腳踏車票……”陸徵拿起那張清單,“和提貨單上的數量一致。‘己處理,款待收’——說明票己經出手,但錢還沒收到。”
“誰沒給錢?”趙建軍問,“買方是誰?”
清單上沒有寫。但結合張強欠孫大海錢的情況,買方可能就是張強,或者透過張強介紹的人。
“我們需要問王麗。”陸徵說,“這些證據太關鍵了,她必須解釋清楚。”
上午九點,王麗被再次傳喚到公安局。她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確良襯衫,頭髮梳得很整齊,但臉色蒼白,眼睛紅腫,顯然一夜沒睡。
“王會計,”趙建軍指了指桌上的賬本和清單,“這些是從你租的房子裡搜出來的。請你解釋一下。”
王麗看著那些東西,身體微微發抖。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我……我不知道這些是什麼。”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不知道?”陸徵拿起那本黑色賬本,“這是你的筆跡,記錄的是供銷社‘特殊賬目’。去年一年西千多元的收支,你能不知道?”
王麗低下頭,不說話。
“還有這張清單。”陸徵拿起那張寫著五張腳踏車票的紙,“五張永久26腳踏車票,三張縫紉機票,還有手錶票、菸酒票。‘己處理,款待收’——這些票你處理給誰了?錢為什麼沒收到?”
王麗的肩膀開始顫抖,眼淚掉了下來。
“王會計,”趙建軍放緩語氣,“現在是命案調查。孫大海死了,這些票證和資金往來,都可能與案件有關。如果你不說實話,只會讓事情更糟。”
“我……”王麗抬起頭,滿臉淚水,“我說了,你們能保證我的安全嗎?”
“我們會依法辦案。”趙建軍說,“但你要如實交代。”
王麗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淚:“那些票……是孫主任讓我處理的。他說是‘特殊情況’,不走正規流程。錢……錢有一部分給了關係戶,有一部分他拿走了。”
“具體怎麼操作的?”
“他批條子,我開票,但不在正式賬上記。”王麗說,“票給出去後,對方給現金。孫主任收錢,給我一小部分作為‘辛苦費’。賬目……賬目就記在那本特殊賬本上。”
“去年一共處理了多少票證?多少錢?”
王麗想了想:“腳踏車票大概二十多張,縫紉機票十幾張,手錶票少一些。菸酒票多一些。總共……總共大概六千多元。我拿了大概一千,剩下的孫主任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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