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二十二日，清晨七點，臨江市公安局技術科。
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在長條工作臺上投下細密的光影。桌上攤開著十幾本賬冊、憑證、單據，還有從城東胡同那間秘密房子裡搜出的幾個紙箱。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和灰塵混合的氣味。
陸徵和趙建軍站在工作臺旁，看著技術科的老李和小陳小心地整理著那些材料。昨夜搜查結束後，所有證物都被連夜運回，現在需要逐一清點、登記、分析。
“陸老師，趙隊，”老李戴著白手套，手裡拿著一本黑色硬皮賬本，“這本是從王麗租的那個房子裡搜出來的，和供銷社的正式賬本格式一樣，但內容不一樣。”
陸徵接過賬本。封面上沒有字，但內頁的紙張和供銷社用的賬頁一模一樣。他翻開第一頁，上面用藍黑墨水寫著：
1988年1月-12月 特殊賬目
字跡很工整，是王麗的筆跡。陸徵一頁頁翻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本賬本記錄的不是供銷社的正式收支，而是一些特殊的往來。每一筆都寫著日期、事由、金額、經手人。經手人大多是“孫大海”，事由則五花八門：“特殊業務開支”“關係維護費”“臨時週轉金”“資訊諮詢費”……
金額從幾十元到幾百元不等，最多的一筆是去年十月的“業務拓展費”，金額八百元。收款人寫著“張強（紅旗飯店）”。
“張強……”趙建軍指著那筆記錄，“孫大海借給張強的三千塊錢，可能就是從這些‘特殊賬目’裡出的。”
陸徵繼續翻看。賬本記錄到今年三月就停止了，最後一筆是三月十五日的“業務結算”，金額三百元，備註寫著“結清”。但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餘款待清”。
“老李，這裡。”陸徵指著那行小字，“‘餘款待清’，後面沒有具體金額。這說明賬還沒完全結清。”
老李湊過來看：“需要王麗解釋這是什麼意思。但從賬本看，這些‘特殊賬目’的總額不小，去年一年就有西千多元。”
西千多元——在1989年，這是一筆鉅款。普通職工一年的工資也就六七百元。
“找找有沒有票證的記錄。”陸徵說。
小陳翻開另一個紙箱，裡面是各種票據的存根和影印件。他一張張檢視，突然抽出一張：“趙隊，陸老師，你們看這個。”
那是一張腳踏車票的存根，編號B-0425，日期1988年11月3日，數量一張。但奇怪的是，存根上沒有提貨單位和經辦人簽名，只有日期和編號。
“這張票沒有走正規流程。”陸徵仔細檢視，“正規的腳踏車票存根，要有提貨單位、經辦人、發放人簽名。這張什麼都沒有，像是私下流轉的。”
小陳又找出幾張類似的票證存根，都是腳踏車票或縫紉機票，日期集中在去年下半年，都沒有完整的記錄。
“這些可能就是從賬面上‘消失’的票證。”趙建軍判斷，“孫大海和王麗透過這種方式，把緊俏商品的票證私下處理，錢進入‘特殊賬目’。”
陸徵點點頭，但心裡還有疑問。如果只是孫大海和王麗合謀倒賣票證，為什麼要殺孫大海？分贓不均？還是孫大海想退出？
“還有發現嗎？”他問。
老李從紙箱底部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是幾張摺疊的紙。展開後，是幾張手寫的借條和承諾書。
第一張借條：
今借到孫大海同志人民幣叄仟元整（3000元），月息2分，於1989年3月31日前還清。
借款人：張強
日期：1988年10月15日
這正是張強承認的那張借條。但借條應該在孫大海那裡，怎麼會出現在王麗的秘密房子裡？
：書諾承是張二第
。任責切一擔承願，反違有如。人何任向不，保格嚴，項事理殊特的中理管證票社銷供於關，諾承人本
國建陳：人諾承
日01月1年9891：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