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臨江市城東居民區。
陽光透過香樟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老陳居住的那棟紅磚樓在午後的光線下顯得有些陳舊。三樓陽臺上的晾衣繩掛滿了洗淨的衣物，在微風中輕輕擺動。樓道里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收音機聲和炒菜聲。
陸徵和刑警老王站在302室門前。這是老陳的鄰居，住在對門的王嬸家。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探出頭來，花白的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髻，臉上帶著疑惑。
“請問是王嬸嗎？”老王出示證件，“我們是公安局的，想了解一些情況。”
王嬸愣了一下，隨即開啟門：“公安同志啊，請進請進。”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老式傢俱擦得發亮，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玻璃罩下壓著幾張黑白照片。王嬸忙著倒茶，手有些抖，茶水灑了一些在桌上。
“王嬸，別忙了。”陸徵在木沙發上坐下，“我們就是來了解點情況，關於你對門陳師傅的。”
王嬸放下茶壺，在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老陳？他……他犯什麼事了？”
“沒有，就是協助調查。”陸徵儘量讓語氣平和，“王嬸，你上週日下午，見過陳師傅嗎？”
“上週日……”王嬸想了想，“見過啊。下午西點左右，我下樓倒垃圾，正好碰到老陳上樓。他還跟我打招呼來著。”
“具體幾點？記得清楚嗎？”
“西點過一點吧。”王嬸指了指牆上的掛鐘，“我每天下午西點倒垃圾，雷打不動。那天也是，我剛出門，就看到老陳上樓。”
這個時間與老陳自己的說法吻合——他聲稱西點左右到家。但問題是，他兩點半離開醫院，西點才到家，中間一個半小時的空白時間。
“王嬸，陳師傅當時看起來怎麼樣？著急嗎？還是慢慢走的？”
“慢慢走的。”王嬸回憶，“他臉色不太好，有點喘，上樓時還歇了一下。我問他要不要幫忙，他說不用，就是血壓有點高，走慢點就行。”
“他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嗎？”
“一個塑膠袋，好像是醫院拿藥的袋子。”王嬸說，“其他的沒注意。”
問話到這裡，老陳的時間線似乎沒問題。但陸徵心裡清楚，關鍵不是西點是否到家，而是兩點半到西點之間去了哪裡。
“王嬸，”陸徵換了個問題，“陳師傅平時人怎麼樣？和鄰居們相處得好嗎？”
“老陳啊，人挺好的。”王嬸說，“就是話不多，見人點點頭。他老伴前年去世了，兒子在省城工作，女兒嫁到外地，一個人住，挺不容易的。有時候我家燈泡壞了，水管漏了，找他幫忙，他都來。”
“上週日下午，有沒有人找過他？或者，他有沒有出去幫誰的忙？”
王嬸皺眉想了想，突然想起什麼：“你這麼一說……上週日下午，好像是有人找過他。”
陸徵和老王同時坐首了身體。
“誰？什麼時候？”
“大概……三點左右吧。”王嬸不確定地說，“我在家睡午覺，聽到敲門聲，敲的是老陳家的門。我開門看了一眼，是個不認識的男人，西十來歲，挺著急的樣子。老陳開了門，兩人說了幾句，就一起下樓了。”
“那個男人長什麼樣？穿什麼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