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六號那天,你有沒有聽見樓上有什麼動靜?比如吵架、摔東西之類的?”
李大姐想了想,搖頭:“沒注意。那天白天我在外面擺攤賣菜,晚上回來,樓上安安靜靜的。”
陸徵又問了幾句,沒有更多線索。他看向趙建軍:“上去看看。”
一行人上了三樓。林秀家的門緊鎖著,老式的木門,油漆斑駁。趙建軍掏出工具,幾下就把鎖撬開了。
門推開的一瞬間,一股說不清的氣味撲面而來——不是腐臭,而是那種長時間無人居住的沉悶,混著一點點若有若無的化學氣味。
陸徵第一個走進去。
屋子不大,一室一廳,收拾得還算整潔。客廳裡有張方桌,幾把椅子,一臺黑白電視機。臥室裡一張雙人床,床頭櫃上擺著一家三口的合照——林秀、周志強、豆豆,三個人都在笑。
陸徵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廚房的灶臺上落著薄薄的灰,碗筷都洗乾淨收在櫃子裡。臥室的衣櫃半開著,裡面的衣服整整齊齊,沒有翻動的痕跡。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陸徵注意到一個細節——床單。
床單是鋪好的,但有些歪斜,一角塞在床墊下面,另一角露在外面。而且,床單的顏色和枕套不太一樣,明顯不是一套。
他蹲下身,掀開床單的一角。床墊上有一塊淡淡的痕跡,顏色比周圍略深,像是有什麼液體滲進去又幹了。
“趙隊。”陸徵喊了一聲。
趙建軍走過來,低頭看了看,眉頭皺起。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鑷子,小心地在那塊痕跡邊緣颳了刮,刮下一點白色的粉末。
“可能是漂白粉。”陸徵說,“清洗血跡的時候,有人用過漂白粉。”
趙建軍點頭,讓人把這塊床墊拍下來,取樣送檢。
陸徵繼續檢查。臥室裡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也沒有血跡殘留。但床頭櫃的抽屜被翻過——裡面的東西有些凌亂,和外面整齊的擺放形成對比。
抽屜裡有幾封信,都是林秀孃家的。還有一個存摺,上面顯示三月五號,也就是林秀請假前一天,有人取走了三百塊錢。
三百塊錢,在當時不是小數目。
陸徵看著這個存摺,腦海裡浮現出兩種可能:要麼是林秀自己取的,準備做什麼用;要麼是周志強取的,準備逃跑。
他在屋子裡又轉了一圈,沒有更多發現。走出門時,天己經過午了。
站在筒子樓下,陸徵點了支菸,看著三樓的窗戶。那扇窗緊閉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你怎麼看?”趙建軍走過來。
陸徵吐出一口煙:“林秀家被打掃過。不是日常打掃,是刻意清理。床單換了,或者洗過又鋪上。床墊上有漂白粉痕跡,可能是清洗血跡留下的。抽屜被翻過,存摺被人動過——要麼是林秀自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要麼是周志強在毀滅證據。”
“你覺得是哪種?”
陸徵沉默了幾秒:“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林秀出事那天,那個屋子裡發生過什麼。”
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陸徵抬頭望去,火車站的鐘樓在午後的陽光裡隱隱可見。
從那個火車站,到這片家屬院,不過五公里。
。過走上路條這從,箱皮的棕隻那著載,車踏腳著騎手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