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走了。”趙建軍說，“那個蛇皮袋裡，可能就裝著漂白粉、血衣、兇器。”
陸徵點點頭，沒說話。他在屋子裡又轉了一圈，最後站在客廳中央，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這間屋子，曾經是林秀的家。她在這裡生活了五年，每天上班下班，做飯洗衣，帶孩子。牆上掛著一家三口的合照，三個人都在笑，笑得那麼自然。但照片背後的真實生活，卻是家暴、爭吵、恐懼，最後是血腥的收場。
那個笑，是假的。
趙建軍走過來，站在他身邊：“差不多了吧？”
陸徵點頭，兩人退出屋子，重新貼上封條。
下樓的時候，陸徵忽然停下腳步。樓道拐角處，有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那兒，仰著頭看著他們。
是豆豆。
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偷偷跑出來，蹲在樓梯上。他穿著一件舊毛衣，光著腳，眼睛裡帶著這個年齡不該有的警惕和恐懼。
陸徵蹲下身，儘量放輕聲音：“你是豆豆？”
孩子點點頭，沒說話。
“你認識我嗎？”
孩子搖頭。
陸徵指了指樓上的門：“那是你家？”
孩子又點點頭，眼神變得複雜起來——是想念，是害怕，還是別的什麼？
“你最後一次見媽媽是什麼時候？”
孩子想了想，小聲說：“媽媽讓我去李奶奶家，說一會兒就來接我。”
“那你看見爸爸了嗎？”
孩子點頭。
“爸爸在幹什麼？”
孩子沉默了幾秒，忽然說：“爸爸在洗地。洗了好久。地上有紅顏色的水。”
陸徵心裡一震。紅顏色的水——那很可能是稀釋後的血液。
“紅顏色的水從哪兒來的？”
孩子搖頭：“不知道。爸爸不讓我看，讓我去李奶奶家。我說想媽媽，爸爸說媽媽睡著了，別吵她。”
陸徵和趙建軍對視一眼。這個細節太重要了——周志強告訴孩子“媽媽睡著了”，是在掩飾什麼？那個時候，林秀很可能己經死了，就在那間屋子裡。
“你走的時候，看見媽媽了嗎？”
孩子搖頭：“沒有。爸爸把門關上了，不讓我進。”
陸徵沉默了幾秒，又問：“你爸爸有沒有拿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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