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軍想了想:“說明周志強故意用了一個假名字?可他是跟同事借錢,為什麼要用假名?”
陸徵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踱步:“只有一個解釋——借條上的‘王建國’,不是周志強,而是另一個人。周志強拿著這個人的借條,去跟孫德勝要錢。”
趙建軍眉頭緊鎖:“你是說,這張借條是別人的,周志強冒名去收錢?那孫德勝欠的是誰的錢?”
陸徵停下腳步:“欠的是真正王建國的錢。而王建國,很可能己經死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趙建軍慢慢坐下,點了支菸,狠狠吸了一口。
“如果真是這樣,那周志強——也就是劉根生——殺了王建國,冒用他的身份,還拿著他的借條去收賬。這個人心有多黑?”
陸徵走回座位,坐下:“現在的問題是,孫德勝欠王建國的三百塊錢,為什麼會在周志強手裡?如果是王建國臨死前給他的,那他為什麼不首接把借條銷燬,而是拿著去收錢?這不等於暴露自己嗎?”
趙建軍想了想:“也許他缺錢。也許他覺得孫德勝不認識王建國,不會發現。也許——他根本沒想那麼多。”
陸徵搖頭:“不像。這個人反偵查意識很強,每一步都算計得很清楚,不會在這種小事上犯糊塗。”
他拿起那張借條,又看了一遍。字跡歪歪扭扭,像是沒讀過幾年書的人寫的。落款“孫德勝”三個字倒是工整一些,可能是籤的時候特意寫的。
“孫德勝在哪兒?我要見他。”陸徵說。
上午九點,陸徵和趙建軍在運輸公司找到了孫德勝。
孫德勝西十來歲,個子不高,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幹體力活的。他正在搬運貨物,聽說公安局的人找,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跟著走進辦公室。
陸徵拿出那張借條,放在桌上:“這是你寫的?”
孫德勝看了一眼,點頭:“是我寫的。去年十一月借了周志強三百塊錢,今年二月還了。”
“你借錢的時候,周志強告訴你他叫什麼名字?”
孫德勝愣了愣:“他叫周志強啊,還能叫什麼?”
“那借條上為什麼寫的是王建國?”
孫德勝湊近看了看,撓撓頭:“這……我寫的時候,他說他叫王建國。我說你不是叫周志強嗎,他說那是小名,大名叫王建國。我當時沒多想,就寫了。”
陸徵盯著他的眼睛:“他讓你寫王建國,你就寫了?”
孫德勝點頭:“他說他身份證上就是王建國,借條得寫大名才有效。我尋思著借錢嘛,人家說寫啥就寫啥。”
“你見過他身份證嗎?”
孫德勝搖頭:“沒有。同事這麼多年,誰看那個。”
陸徵沉默了幾秒。周志強用這個藉口騙孫德勝寫下“王建國”的名字,是為了讓這張借條看起來像是真正王建國借出去的。這樣,即使將來有人查起來,也只會查到王建國頭上,查不到他周志強。
但他沒想到的是,孫德勝還錢的時候,他來不及銷燬借條,或者故意留著,想以後再收一次?
“他還錢的時候,你怎麼跟他說的?”
孫德勝說:“我就說還錢,他說行,把錢給我吧。我說借條還沒找到,他說沒事,先拿著,等找到再給我。我就把錢給他了。”
“你給他錢的時候,旁邊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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