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李師傅，你和周志強的事，你丈夫知道嗎？”
李紅梅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低下頭，沉默了很久，才小聲說：“不知道。我沒敢告訴他。”
“如果他知道了，會怎麼樣？”
李紅梅的眼淚又湧出來：“他會打死我的。他那人脾氣暴，知道了肯定要鬧。我……我害怕。”
陸徵轉過身，看著她：“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李紅梅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同志，我真的沒殺人。我就是一時糊塗，做了對不起林秀的事。但我沒殺人，真的沒有。”
陸徵走回座位，坐下，看著她：“你知道周志強在哪兒嗎？”
李紅梅搖頭：“不知道。他二月底來找我之後，再沒見過。三月五號蓋章那次，是他讓人給我捎的信，不是他本人來的。”
“誰捎的信？”
李紅梅說：“一個小孩，不認識。給我一張紙條，就是你們看到的那張。我按紙條上的地址去找他的。”
陸徵點點頭。這個細節和李紅梅上次說的吻合。
又問了幾句，李紅梅提供不出更多資訊。陸徵讓趙建軍把她帶出去簽字，自己坐在詢問室裡，點了支菸。
李紅梅的秘密，比她上次說的要多。她和周志強的關係，持續的時間可能更長，次數可能更多。她隱瞞這些，是因為害怕丈夫知道，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但不管怎樣，她的不在場證明依然成立。醫院記錄、醫生證詞、車間考勤，每一樣都能證明她三月六號到八號沒有作案時間。那兩小時請假，也只夠去醫院和回家，不夠殺人分屍。
除非，她真的有人幫忙。
但同夥是誰？周志強？如果她和周志強合謀，她為什麼要承認和周志強有染？那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嗎？
趙建軍推門進來，把簽好字的筆錄放在桌上。
“你怎麼看？”他問。
陸徵吸了口煙，慢慢吐出：“她有隱瞞，但和殺人無關。她的不在場證明太硬了，推不翻。”
趙建軍點點頭：“那就還是周志強。”
陸徵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陽光照在公安局的院子裡，幾個穿警服的人匆匆走過。
“周志強二月底找過李紅梅，說有事要說。李紅梅沒聽，他說‘你會後悔的’。這句話，可能是在暗示什麼。”陸徵轉過身，“也許他那時候就計劃要殺林秀，想拉李紅梅入夥。李紅梅拒絕了，他就自己幹。”
趙建軍皺眉：“那他為什麼要拉李紅梅入夥？”
陸徵想了想：“可能是需要幫手，也可能是想讓李紅梅成為共犯，這樣她就沒法擺脫他了。這種人，控制慾強，不會輕易放手。”
他走回桌前，拿起李紅梅的筆錄，又看了一遍。
李紅梅的秘密，也許還不止這些。但至少現在，她的嫌疑可以暫時擱置。
剩下的，只有周志強。
那個用過西個名字、殺過至少兩個人、現在又殺了自己妻子的男人。
？兒哪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