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兇手還是柳紅？”
“不一定。”陸徵站起身，“我們需要查清楚一件事——3月17日晚上六點半到七點半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周明遠見過蘇玉梅，他為什麼要撒謊？如果他沒有見過，那又是誰告訴蘇玉梅主角定了？”
兩人走出排練廳，雨還在下。陸徵撐起傘，走到傳達室門口，老周頭正坐在裡面聽收音機。
“周師傅，再問您一件事。”
“您說。”
“3月17日晚上，您說您九點多出去轉了一圈，看到三樓服裝間的燈亮著。那之前呢？六點多的時候，您有沒有注意到什麼？”
老周頭想了想：“六點多……我好像在傳達室裡看電視。對了，六點半左右，我出去倒垃圾的時候，看到周團長的腳踏車在樓下。”
“你確定？”
“確定。他那輛腳踏車是新買的，鳳凰牌的，車把上纏著紅布條，好認。”老周頭說，“我當時還想，他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但也沒多想。”
陸徵和趙建軍對視了一眼。
“你看到他的車的時候，排練樓裡有人嗎？”
“沒注意。”老周頭搖了搖頭，“我就倒了垃圾就回來了。但後來我好像聽到樓上有說話的聲音，從二樓傳下來的。”
“說話的聲音？幾個人？”
“聽不清，就模模糊糊的，好像是兩個人。”
“男的還是女的？”
“聽不出來。就是嗡嗡的聲音，一會兒就沒了。”
陸徵謝過老周頭，兩人走出傳達室。雨小了一些，淅淅瀝瀝的，打在傘面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周明遠果然在撒謊。”趙建軍說，“他的腳踏車六點半就在樓下，他說他沒上樓，但老周頭聽到樓上有說話聲。”
“而且，”陸徵補充道，“蘇玉梅七點半給沈文軒打電話說主角定了。如果六點半到七點半之間，周明遠在樓上和蘇玉梅談了話，給了她承諾，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為什麼不承認？”
“因為他不想被牽扯進來。”陸徵的聲音很平靜，“一個在體制內混了二十多年的人，最怕的就是麻煩。如果他承認自己在案發當晚見過蘇玉梅，他就成了嫌疑人之一。他寧可撒謊，也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但他撒的這個謊，反而讓他更像嫌疑人了。”
“所以我們需要再找他談一次。”陸徵看了看手錶，“但不是現在。他現在情緒很緊張，逼得太緊他可能會徹底閉嘴。讓他冷靜一下，明天再找他。”
兩人走出劇團大門。街上的行人很少，雨水在青石板路上匯成小溪，嘩嘩地流向下水道。對面的早點鋪子己經收了攤，門板上的“豆漿油條”西個字被雨水打溼，顯得格外清晰。
“接下來怎麼辦？”趙建軍問。
“我去找沈文軒。”陸徵說，“我需要弄清楚一件事——他到底知不知道蘇玉梅和周明遠在六點半到七點半之間見過面。如果他知道，那他說的‘蘇玉梅七點半打電話給我說主角定了’就有不同的含義。”
“什麼含義？”
“如果蘇玉梅在電話裡告訴他主角定了，但沒有告訴他周明遠剛剛來過，那說明蘇玉梅在刻意隱瞞什麼。如果蘇玉梅告訴他周明遠來過了，那沈文軒就應該知道周明遠在案發當晚回過劇團——但他之前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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