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接過證物袋，騎上腳踏車往人民醫院方向去了。
趙建軍看了看手錶，一點五十五分。
“走，進去。”他對陸徵說，“我去找周明遠，你在一樓排練廳那邊轉轉。記住，不要單獨和嫌疑人接觸，有什麼發現先來找我。”
兩人走進劇團大門。院子裡比前兩天安靜了許多，排練樓裡沒有傳出唱戲的聲音，幾個演員坐在臺階上低聲交談，看見他們進來，聲音立刻停了下來。
趙建軍上了二樓去找周明遠，陸徵留在一樓。
排練廳的大門開著，他走進去，一股淡淡的木頭和松香的氣味撲面而來。大廳很寬敞，靠牆是一排把杆，對面是一面大鏡子，鏡子上有幾道裂紋。角落裡堆著一些道具和佈景，落了一層薄灰。
一個年輕的女演員正坐在把杆下面的長凳上，手裡拿著一本唱詞，但眼睛沒有落在紙上，而是呆呆地看著窗外。她大約二十二三歲，圓臉，扎著馬尾，穿著一件紅色的運動服。
陸徵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
“你好，我是公安局的，想跟你瞭解一些情況。”
女演員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緊張：“你是說玉梅姐的事？”
“對。你叫什麼名字？在劇團裡演什麼角色？”
“我叫陳小曼，是劇團的青衣，就是……二路角色，不是主演。”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唱詞的邊角。
“你和蘇玉梅熟嗎？”
陳小曼點了點頭：“玉梅姐人很好的，對我們這些年輕演員也很照顧。她教我唱腔，幫我糾正身段……她不該死的。”
她的眼眶紅了。
“你知道她和誰有過矛盾嗎？”陸徵的聲音很溫和。
陳小曼猶豫了一下，低聲說：“柳紅姐。她們……關係不好。但我不敢多說，柳紅姐在劇團裡有關係，得罪了她不好。”
“沒關係，你跟我說的話，我不會告訴別人。”
陳小曼抬起頭，咬了咬嘴唇：“玉梅姐前幾天跟我說過一件事。她說柳紅姐找了她男朋友沈文軒好幾次，還說要讓玉梅姐‘後悔’。我勸她去找團長，她說沒用的，柳紅姐上面有人。”
“她還說了什麼？”
“她說……”陳小曼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她說柳紅姐最近在學做繡花鞋，做了一雙鞋底刻梅花紋的，說是要穿著排新戲。但玉梅姐說，柳紅姐從來不在排練的時候穿那雙鞋，只在自己房間裡穿。”
陸徵的目光微微一動。
“你見過那雙鞋嗎？”
“沒有。是玉梅姐跟我說的。她說柳紅姐把那雙鞋藏得很好，不讓人看。”
陸徵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些資訊。陳小曼的話印證了兩個關鍵點——柳紅確實有一雙梅花紋的繡花鞋，而且她刻意把這雙鞋藏起來不讓人看見。
“還有一件事，”陳小曼突然想起什麼，“案發那天晚上，我好像看到柳紅姐的宿舍燈很晚還亮著。”
“大概幾點？”
“我不確定，可能十一點多吧。我起來上廁所的時候看到的，她住在三樓東邊，我住在二樓，能看到她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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