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誰把她推下去的?是一個人動的手,還是兩個人?
下午兩點,陸徵去了劇團。他沒有去找柳紅,而是先去找了陳小曼。
陳小曼在排練廳裡練功,看見陸徵進來,停下來擦了擦汗。
“陸同志,又有什麼事?”
“小曼同志,你之前說3月17日下午,蘇玉梅約了吳天晚上九點一刻來服裝間。她有沒有約過柳紅?”
陳小曼想了想:“我不知道。玉梅姐沒跟我說過。”
“那她有沒有約過沈文軒?”
“也沒跟我說過。但她那天下午好像很忙,寫了好幾張紙條,塞在不同的信封裡。我幫她整理東西的時候看到過,但沒看內容。”
“那些紙條呢?”
“不知道。玉梅姐自己處理的,可能給了該給的人。”
陸徵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個資訊。蘇玉梅寫了多張紙條,約了多個人。她要把所有的事情一次性說清楚。但她沒想到,她約來的第一個人,就是殺死她的人。
從排練廳出來,陸徵在走廊裡遇到了劉玉珍。老旦演員手裡拿著一個布包,臉色不太好看。
“陸同志,有件事我得跟你說。”劉玉珍把他拉到角落裡,壓低聲音,“昨天晚上,我看到柳紅在排練樓後面的巷子裡燒東西。”
“燒什麼?”
“不知道。天太黑,看不清。但我看到她蹲在那裡,火光一閃一閃的。她發現我看到了,馬上把火踩滅了,然後跑了。”
陸徵的心猛地一沉。柳紅在銷燬證據。如果她燒的是那件戲服,或者別的什麼關鍵物證,那他們就失去了重要的證據。
“劉老師,謝謝您。這個訊息很重要。”
陸徵快步走出劇團,騎上腳踏車往公安局趕。他要讓小劉去劇團後面的巷子裡搜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焚燒殘留物。
到公安局的時候,小劉正好在辦公室。陸徵把事情一說,小劉馬上帶著兩個警員去了劇團。
一個小時後,小劉打電話回來:“陸哥,找到了。在巷子盡頭的垃圾桶旁邊,有一堆燒過的灰燼。我們篩了一遍,找到了幾片沒有燒盡的布料碎片,顏色是粉色的。還有幾片紙灰,上面好像有字。”
“帶回來,交給技術科。”
掛了電話,陸徵坐在桌前,手指輕輕地敲著桌面。柳紅在銷燬證據,這說明她心裡有鬼。如果她只是無辜的目擊者,為什麼要燒東西?
下午五點,趙建軍從省城打來電話。
“老陸,我明天一早回來。你那邊怎麼樣?”
陸徵把劉玉珍的證詞和小劉的發現說了一遍。趙建軍沉默了一會兒。
“柳紅在銷燬證據,說明她怕了。明天我們回來之後,首接傳喚她。這一次,不能再讓她糊弄過去了。”
“好。”
掛了電話,陸徵坐在桌前,把柳紅的所有證詞重新看了一遍。他發現在她的每一句話裡,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她總是在關鍵問題上“不知道”、“記不清了”、“沒注意”。但說到沈文軒的時候,她總是很確定,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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