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根叔和林大東興高采烈的攀登長城,許安南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還在想著劉三,為什麼讓他走,那是他知道,不久之後,王大麻子的團伙就會被公安民警打掉,劉三也會因此遇上改變他一生的人,他就像劉三人生路上的明燈,一步一步的將他從深淵中拉了出來,後來還送他去參軍,這才有了他與許安南的緣分。
這個人也會是劉三心中最大的痛,作為劉三最好的兄弟,他知道什麼樣的結果才是劉三需要的,那就是暫時不去打攪他的人生軌跡,只要你好,就足夠了。
別因為自己的提前到來,打亂了一切,就像前世劉三自己的那句話:“要不是遇見我大爸,我可能還是一條在下水道拼命求生的蛆蟲,哪怕最後我活了,我也只會變成一隻惹人厭的綠頭蒼蠅,那是連畜生都不如的存在,是我大爸。讓我才覺得自己是人,而且應該活出個人樣。”
劉三,願你找到自己的路。
這是許安南內心深處對於劉三的祝福,哪怕兩人從此今生在無法會面,只要你過的好就行。
三人在首都待的第十天,是葉老請許安南吃飯的日子,這天一大早,喬大秘親自開車到許安南居住的酒店接他,至於老根叔和林大東,喬大秘表示自己會親自接待兩人,也算給了許安南一份安心。
葉老這次招待他的地方,並沒有安排在首都的院子,而是放在了首都的郊區,密雲水庫這邊,九月的密雲風高氣爽,秋意盎然,不管是賞景還是吃飯,不得不說是個好去處,這裡有一處專門為老幹部調養修建的療養院,就作為本次接待許安南的地方。
這也是許安南兩輩子為人,第一次出入這等只存在聽說的位置,這可不是你有錢就能進去的,裡面隨便拎出一個人,都是於國有功的人物,有為國征戰的將軍,有隱姓埋名的科學家,也有鞠躬盡瘁的公職領導。
接待許安南的是一處類似觀景臺的地方,這地方地勢經過改造,可以看到碧波盪漾的密雲水庫,這對本就缺水的首都來說,可是處難得的景緻。
“許小子,快過來。”葉老隔著老遠看到許安南,洪亮的聲音帶著笑意。
喬建軍有點吃醋的說道:“快去吧,別讓老領導久等,他可是一首在唸叨你。”
“好,那多謝喬大哥了!”許安南點了點頭,笑著對喬大秘說道。
“哎,等等!”喬建軍一臉無奈的叫住許安南,說道:“你爸以前還是我的兵呢,你叫什麼大哥,叫伯伯!”
“額,哈哈,我忘了這一茬了。”許安南見喬建軍說的認真,有些好笑,不過看到對面越來越黑的臉色,當即認真叫到:“好的,喬伯伯!”
“去吧,去吧,臭小子!”喬建軍擺了擺手,趕緊打發掉許安南。
“葉老,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許安南走到葉老身旁。
“嗨,人老了,最無用的就是時間了。”葉老擺了擺手,示意許安南坐到身旁。才接著說道:“小秦那邊有個緊急任務,他就不過來了,不過臨行前,他讓我轉告你,那件事他己經內部處理了,等你回去後,會有人暗中保護你的朋友。”
“那我就謝謝秦局的安排了。”
“許小子,我們不會讓有功的人既流血又流淚,這不是我們的風格,孩子,辛苦你了!”葉老看著許安南光頭和臉上的猙獰可怖的傷疤,有些傷感,多好的孩子,就這麼給破了相。
“葉老,這我是相信的,也請您相信我!”
“毛孩子一個,相信你什麼,搞得像個大人一樣,扶我起來!”葉老嗔怪了下許安南。
許安南扶起葉老的手臂,將他扶起,就聽葉老說道:“走,帶你去認識一位老革命!”
“好,都聽您安排。”許安南笑了笑,看了看時間,應該也到了午餐時間了。
兩人邊說邊聊,葉老年紀大,警衛員推著輪椅,離他並不遠,他卻堅持讓許安南扶著他去餐廳。
警衛員開啟門,一道蒼老但魁梧的身形正背對著兩人,看著窗外的景色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