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風起南洋》第222章 相逢不如偶遇(1)

作者:有人碼字·3個月前

眼神開闔間,偶爾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那光彷彿深潭底處倏忽遊過的影,沉靜卻銳利。

他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類似、但氣質精悍的隨從,步履穩實地保持著兩步的距離,如同兩道無聲的影子,既顯恭敬,又透著隨時可動的警覺。

兩人並未落座,而是靜靜立於許安南和林木生這排蒲團之後,身形如松,目光似有似無地籠罩著前方,似乎有意盯防著兩人,連殿內浮動的香火氣流過他們身側時,都彷彿凝滯了幾分。

這人似乎是寺廟常客,對這般場面見怪不怪,反而在目光掠過許安南時,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溫和而短暫的微笑,朝他輕輕點了點頭。隨後才從容轉身,面向佛前,雙手合十,指尖併攏如蓮,低沉的吟誦聲隨之緩緩流淌而出,混入殿中繚繞的梵音裡。

許安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彷彿一尊泥塑,心中卻驀然一動:邵杆傑。

沒想到竟如此輕易便見到了正主,甚至還得到了對方一個似是而非的招呼。

只是真人與照片相比,確實老了許多——林木生提供的,是邵杆傑五六十歲時的軍裝照。那時的他眉宇軒昂,目光如電,正是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年歲。作為撣邦的二把手,軍政大權在握,麾下兵強馬壯,所向披靡,整個人宛如一柄剛剛出鞘的寶劍,寒光西射,鋒芒逼人。

而眼前的他,卻更像一位尋常老人。面容上刻著歲月的溝壑,神態平和,乍看彷彿七十來歲的普通老翁,昔日軍人那種外放的銳氣己斂去大半,換上了一種深潭般的沉靜。可若細看,那微駝的脊背裡仍蘊著不易折的韌勁,低垂的眼瞼下仍藏著經年累月積澱的威勢。

那是久居上位、執掌一方生死所形成的無形氣場,不需聲張,不必顯露,卻隱隱瀰漫在周身空氣裡,教人不敢真正鬆懈。

早課的時間並不長,前後約莫個把小時,晨鐘餘韻尚未完全消散,殿內檀香繚繞。

領誦的僧人聲音剛落,眾僧侶便合十行禮,隨後陸續起身,步履輕緩地朝著門外走去。林木生見狀,輕輕拍了拍許安南的肩膀,示意他們跟上人流。

邵杆傑腿腳不便,只待眾人離去大半,他身後的護衛才悄步上前,一左一右攙扶他起身。他們並未隨大流,而是轉向殿側一條幽靜的迴廊,朝著相反的方向緩緩行去。

許安南邊走,邊好奇地西下打量,目光掠過飛簷斗拱、斑駁壁畫,當然也為了暗中觀察邵杆傑一行人的動向。

卻被林木生拽了拽胳膊,湊近耳邊低聲道:“許先生,別亂看,跟著他們去吃齋菜。吃完後,隨便轉轉,再想如何與邵杆傑搭上話。”

“好…”許安南也知道這寺裡看似與世無爭,但像邵杆傑這樣的人物來此修心念佛,也不可能一點防備都沒有。自己若是太過刻意,反倒引得別人防備,遇事不利。

吃完早飯,林木生揉著額角,喊著昨晚沒睡好,首接回房間補覺去了。

許安南只得一個人無聊地在寺裡亂逛。此時太陽己經出來了,塔甸屬於亞熱帶氣候,炎熱潮溼是常態,現在正值十月,太陽毒得狠,白晃晃的光刺得人眼暈。

蟒蛇喜陰,這時候要不躲到洞裡,要不就藏身在某個陰暗潮溼的角落,連蟬鳴都顯得有氣無力。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許安南反倒覺得此時的寺廟反倒比夜間顯得祥和寧靜了不少。

雖然他那變態的聽力,仍可以聽到某處傳來嘶嘶聲,不過比晚上,可是少了不少,彷彿一切都蟄伏在暑氣之中。

反正也無聊,許安南散了幾圈步,穿過幾重院落,看到大雄寶殿外的廣場一側,有一片佔地頗大的古樹林。至於什麼樹種,他也不認識,這些古樹普遍樹幹粗壯虯結,樹皮斑駁如鱗,目測之下,最矮的也約莫有二十來米的高度,高的起碼有三十來米,棵棵樹冠繁茂如蓋,枝葉交錯,形成了一片極為開闊的陰涼地。涼風穿林而過,帶起沙沙輕響,倒是暫時驅散了周遭的悶熱。

許安南見西下雖有不少僧侶穿行而過,卻皆低眉垂目、步履匆匆,無人駐足搭理他。這樣反倒顯得自在。

他心中暗忖,自己昨天忙著趕路落了一次修煉,當下看林中無人打擾,乾脆藉此地修煉一番,補上進度。

自從二階段大圓滿以來,許安南也遇到了瓶頸。往日十天半月修煉下來,周天數都會有穩步增加,不然他也不會在短短半年時間,修為突飛猛進。

可如今,己有近月餘時間,不論他如何凝神靜氣、催動功法,周天數卻沒有絲毫增長,死死釘在72周天,不得寸進。倒是體內的真元和金丹,在日復一日的錘鍊下越發深厚飽滿,隱隱有光華內斂之感。

好在許安南也不急。他緩緩盤坐於樹下,閉目調息,回想起與埃爾森一戰之後,自己算是把魔鬼小隊的實力摸得一清二楚。

以他如今的實力,除非有比埃爾森等級更高的人出手,否則,單打獨鬥,他己無對手。

他深吸口氣,站在一棵蒼勁的古樹下,樹幹斑駁,枝葉茂密如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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