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調檔之後,我想要親自去黃有良的老家,實地探查深挖他的真實來歷。”
話音落下的瞬間.
褚虞的臉色沉了下來.
“不行,你不能去冒險.”
短短一句話,沒有半分猶豫。
季頌月早有預料,並不意外,只是靜靜看著他等待他的理由。
褚虞傾身向前,眸光深邃凝重語氣嚴肅認真:“頌月,我知道你心思縝密能力出眾,也知道你急於查清真相、為了報仇,但這件事,你絕對不能親自去。”
“第一,眼下局勢極度敏感。你是我的妻子,我是被人暗算重傷昏迷之人,如今我整日臥床不醒、在外人看來,你本該寸步不離地日夜陪護在病房.“
“你突然無故消失本身就極其反常惹眼。旁人定會心生猜忌,黃有良本就多疑,昨夜剛剛察覺家中異響心生戒備,如今我們任何一點反常舉動,都會被他無限放大、極易暴露我們的探查佈局。”
“第二,這事兒風險太大。
黃有良潛伏數十年根基極深,他能幾十年不被查到,那他的老家必然暗藏他的殘餘勢力,或者舊部眼線,甚至可能設有隱秘聯絡點。
那是他的主場,你孤身一人前往以身涉險,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第三,於情於理都輪不到你一個家屬上前涉險。
軍中之事,自有軍人擔當。若是連查案探線索深挖敵特的風險,都要讓一個無關軍務的家屬來承擔,旁人只會覺得我們軍區無能、特戰團無人.
連自身禍患都無法肅清,還要連累家屬以身犯險。”
就在褚虞話音落下沒多久,病房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警衛員低聲問好的聲音隱約傳來,伴隨著沉穩規整的步伐,宋明遠準時抵達病房。
門被輕輕推開,身姿端正神色沉穩的宋政委走了進來。
他今日依舊公務繁忙,眼底帶著些許疲憊,卻依舊準時前來探望褚虞.
一關上門,他便敏銳察覺到病房內氣氛凝重肅穆,不同於往日的平靜,兩人神色皆沉,似是剛剛爭執完畢,空氣中縈繞著對峙氣息。
宋明遠微微一愣,隨即收斂神色,輕聲開口:“怎麼了?一大早氣氛這麼沉?是身體哪裡不舒服,還是出了什麼事?”
季頌月抬眸看向他:“宋政委,我有重大線索要向你彙報,是關乎軍區潛藏的重大隱患,也關乎一樁潛伏數十年的隱秘敵特大案。”
宋明遠神色驟然一凜,沉聲道:“你講。”
季頌月沒有隱瞞,將昨夜深夜潛入黃有良私宅,探查書房密室時,發現日式櫻花描金櫃、日式鎖具、空白日式靈牌的所有細節,以及自己對黃有良身份造假,早年洗白履歷的所有推斷,條理清晰地盡數告知。
從密室物件的制式工藝,再到黃有良書房裡異常乾淨的狀況,還有這人敏感多疑半夜拿槍守門,還有她驚險脫身的全過程,盡數娓娓道來。
宋明遠越聽臉色越沉.
一個深耕軍區數十年,身居師級高位的高層幹部,竟然大機率是自幼潛伏的境外敵特,隱忍半生,騙過層層政審,細思極恐,讓人背脊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