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糖,昨日的爭執的芥蒂,統統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半點不剩。
季頌月靜靜看著她這副臉皮極厚的模樣,心底愈發篤定自己的判斷。
孫馨心性淺薄是絕佳的突破口,剛好可以用來印證方才從男知青口中打探到的訊息,查漏補缺分辨真假。
她斂去眼底思緒,語氣平淡隨意,狀似隨口閒聊,丟擲第一個問題:“我很好奇,咱們東風大隊歷年下鄉的女知青明明不少,怎麼現在就剩你們兩個?之前的那些女知青呢,真的大多都是嫁人留村或者是上山意外失蹤了嗎?”
提及這個話題,孫馨臉上的急切瞬間淡了幾分,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忌憚與閃躲,下意識轉頭瞥了一眼隔壁床鋪毫無動靜的林晚。
“差不多……大體就是這麼回事。”
她的語氣明顯含糊遲疑,不像方才那般乾脆利落,透著不敢深談的意味:“山裡日子太苦,熬不住的女知青大多都嫁本地社員了,紮根村裡過日子。
還有兩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學姐,前年進山砍柴,一去不回徹底失蹤了,村裡和知青點都預設是山上出了意外。
當然了,我這也都是聽人說的,我來時,他們己經失蹤了.真的不真的也不敢保證.”
說辭大體與男知青一致,卻少了幾分刻意的粉飾,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畏懼。
季頌月敏銳捕捉到她的情緒變化,立刻追問:“既然是正常嫁人或者是意外失蹤,你怕什麼?怎麼說話這麼心虛?”
孫馨被問得一噎,眼神愈發躲閃,侷促地抿了抿嘴,沉默幾秒後,才小聲囁嚅道:“不是怕……就是這事兒在村裡是禁忌,沒人敢多提。
支書特意叮囑過我們,往屆知青的舊事不許私下議論,也不許對外打聽,免得惹禍上身。
而且……那兩個失蹤的女知青,失蹤得太蹊蹺了。”
“大家嘴上都說失足迷路,可誰心裡都清楚,山上根本不可能憑空失蹤兩個人。只是沒人敢深究、敢多問,怕得罪村裡人。”
這話一齣,徹底印證了季頌月的猜測。
男知青是刻意敷衍想要淡化事件的詭異;
孫馨是膽小畏縮,迫於村裡的規矩和莫名的恐懼,不敢細說。
所謂的山林意外,從頭到尾都是全村統一口徑的謊言,只怕是用來掩蓋真相,糊弄外人的藉口。
季頌月不動聲色:“那嫁人的知青呢?”
這個問題,剛好戳中最核心的破綻。
孫馨臉色微變,嘴唇動了動,支支吾吾半天用極低的聲音在她耳邊道:“什麼嫁人?我聽說他們都是被村裡人玷汙了名聲之後,不得己才嫁進村子裡的.
看在你給的糖塊的面子上,你可千萬不要落單,更不能去隱秘的地方.
這村裡還有很多單身漢子呢~
他們就盯著咱們知青院的女知青呢~對了,那些男知青的話你也不能全信.都不是什麼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