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疼,足夠挫掉許嬸子的貪念,也足夠讓她接下來幾日無暇再算計自己,偏偏又讓人抓不到半點破綻。
王嫂子蹲下身,費力地將體型壯實的許嬸子攙扶起來,讓她靠在石壁上坐穩,又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臉頰,低聲喚了好幾句。
過了足足三西分鐘,許嬸子才猛地抽了一口涼氣,眼皮劇烈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一睜眼,鋪天蓋地的眩暈與頭痛瞬間席捲全身,太陽穴突突狂跳,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反覆扎刺,眼前光影錯亂視線模糊,連人的輪廓都看不清楚。
她渾身發軟還西肢無力,整個人昏昏沉沉,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我……我頭好疼……”
許嬸子聲音嘶啞虛弱,帶著濃重的鼻音,整個人蔫了大半,再也沒有了平日裡尖酸刻薄模樣。
“就說你白天跟著跑累了,估計是睡在野地裡被山風吹著了吧?”王嫂子笑著嗔怪一句;
“快靠著歇歇別再亂動了,一會兒就要趕路,你能堅持住不?”
許嬸子茫然地點點頭,腦海裡一片混沌,根本想不通自己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暈倒。
她依稀記得,自己原本想著悄悄靠近季頌月,伺機翻看她的書包,可剛起身,還沒邁步,腦袋就驟然炸裂般疼痛,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她用手去摸頭,這一摸,頓時尖叫起來,她的頭髮呢?她那麼齊腰的一根大粗麻花辮呢?頭上還有一股蛋白質燒焦的味道.
不等許嬸子展開罵街的姿態.
王嫂子忙接話道:“許姐,你估計是昏倒前倒在了火堆的邊緣,把頭髮給燎著了.好在沒大問題,只是燒了頭髮的一小半,剪一下還能紮起來.”
許嬸子的神情像是要吃人.
此刻殘餘的頭痛依舊劇烈,只要稍稍轉動眼珠,或是動一下腦袋,眩暈感便鋪天蓋地湧來,心底那點貪念,早己被這突如其來的頭痛徹底碾碎。
莫名的恐懼悄然爬上心頭。
她隱隱覺得不對勁,卻又找不到任何緣由,只能下意識轉頭,怯生生瞥了一眼不遠處懵懂的李月.這個小賤人是不是克她呢? 怎麼她昨晚剛生起要翻她包的念頭,還沒站起來實示,就得了頭疼的毛病?
說不是她克的,自己都不相信.
算了,還是離這個掃把星遠一點吧~
等到她好了,再找這該死的女知青算賬.
許嬸子用力甩了甩昏沉的腦袋,強行壓下心底莫名的惶恐。
或許是自己今日趕路太累再被山風一吹,才會痛疼暈倒?
可哪怕心中這般自我寬慰,她也再也不敢生出半分靠近季頌月、覬覦她東西的念頭。
見許嬸子眼神都不敢朝自己的方向看過來.季頌月算是徹底放心。
這小小的懲戒,效果遠超預期。
既解決了隱患,又能保證回村後短期內,許嬸子無力再糾纏算計自己,省去了不少無謂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