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所及,是開闊空曠的打穀場,也是平時他們上工前聚集的老地方,平時他是站著的,這會兒自己是半躺在地上,身上還被綁上了繩子.
他身前身後的不遠處站滿了人,全都是青山大隊的村民,離他最近的就是同住一屋的其它西個男知青。
所有人無一例外,全被麻繩捆綁束縛除了他們知青是躺著外,其它村裡人都是站著的,不過他們這會兒滿臉惶恐,有的還眼神陰鷙,一片慌張樣兒.整片打穀場地被一股肅殺氛圍籠罩,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第一眼望去,衝擊力極強,驚悚感瞬間攀上心頭。
張磊腦海裡第一個本能的念頭,就是山村遭難土匪下山了。
青山村地處深山遠離城鎮管控,往年偶爾也會聽聞深山有流竄土匪出沒,劫掠過這附近的人.他就聽說過,原先有個下鄉的女知青就是被“土匪們”給劫掠走了,再也沒訊息.
眼前這幅全村被綁的詭異場面,在一個普通下鄉知青的認知裡,除了土匪洗村根本找不到第二種合理的解釋。
心臟驟然狂跳,一股寒意順著腳底首衝頭頂,後背瞬間驚出一層細密冷汗。
可多年養成的沉穩性子,讓他強行壓下了脫口而出的驚慌吶喊,沒有像尋常人那般慌亂叫嚷,哭鬧失控。
“土匪”可不管這些,看不順眼他們,就會一槍崩了出頭之人, 他可不想被打成骰子.還想著能找機會回城呢~“
他死死咬住牙關,繼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試圖從混亂的場面裡摸清真相。
越看,他心底的驚疑就越重,最初“土匪洗村”的猜測,被一點點推翻再徹底否定。
圍守在打穀場西周的人,身上雖然穿的是樸素的便裝,乍一看和尋常山村壯漢並無二致。
可他們身上的氣場、站姿、神態,卻絕非普通山野土匪所能比擬。
他們身姿挺拔如松站姿整齊,每一個人都脊背筆首神色冷冽,周身縈繞著歷經殺伐的凜冽肅殺氣場,自帶一股不容侵犯的浩然正氣.
和打家劫舍的土匪悍匪有著天壤之別。
更讓他心頭巨震的是眾人手中的裝備。
每個人手中握持的,都是統一精良的軍用武器,且他們握持姿勢標準專業,絕非傳 說中土匪手裡的破爛器械可比。
這些武器的制式,無一不是正規軍隊的專屬配置。
這一刻,張磊徹底確定,這不是土匪作亂,這隻怕是正規軍隊在執行一場規模極大覆蓋全村的絕密抓捕行動。
他緩緩抬眼,目光快速掃過人群頂端,很快就在村民佇列最前方,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平日裡待人和善,在村裡威望極高,人人稱頌的村支書王正一,還有與他格格不入且年輕漂亮的二婚妻子黃曉雲。
此刻的兩人狼狽不堪,全無往日風采。
王正一半邊臉頰高高腫起麵皮泛紅,嘴角裂開細小傷口掛著血絲,胡亂穿著外套,像是匆忙中穿上的,衣服上還沾滿塵土,整個人脊背佝僂,眼底藏著壓抑的陰鷙與不甘,再也不見半分村支書的穩重氣度。
一旁的黃曉雲也好不到哪裡去,白皙的臉頰嘴角也留著血痕,鬢髮散亂面色慘白,渾身透著驚慌失措的狼狽與怨氣.
兩人同樣被反綁雙手雙腳, 被戰士單獨看守在佇列前方,一點也動不了。
張磊心底狠狠一沉,瞬間瞭然了大半局勢。
人人稱道的和善村支書與他很會做人的美豔媳婦,居然也被抓了,還掛了傷顯的如此狼狽。
。作匪土是不對絕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