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比賽中途,張嶺松藉口上廁所出去,其實只是他看不下去了,他以前從不看拳賽,現在看了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那麼熱衷於看兩個人在臺上打的鼻青臉腫。
當初還信誓旦旦說自己會在臺下為戀人捧場,大聲應援,但現實就是他連坐在那裡看完拳賽的勇氣都沒有。
他是一個懦弱的人嗎?
胡思亂想太久,他搖搖腦袋用衝過冷水的手擦了擦臉,走出廁所,一個轉彎,他不小心撞到了人,下意識脫口而出抱歉的話。
那人和自己差不多高,身上的西裝平整絲滑,一看就價值不菲,再往上看,一雙和自己七八分相似的眼睛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張嶺松幾乎是一瞬間停滯住呼吸。
“怎麼,見了我也不打聲招呼?”魏啟星玩味地笑笑,眼底閃過嘲諷的意味。
打招呼?喊什麼?哥哥?
還是忘不了那充滿嫌棄的目光。
張嶺松不知道,他不想理,魏啟星惡劣地用手推了他的肩膀,“幾年不見,你變化挺大啊,當初你媽死了就迫不及待逃走,還真是孝子啊。”
張嶺松捏緊拳頭,“你不要太過分了。”
魏啟星怒目圓睜,當年唯唯諾諾的小孩兒也敢頂撞自己了,他氣極而笑:“張嶺松,我就過分了你能怎麼樣,我做的過分事兒可不少,你要報仇嗎?”
張嶺松忘不了這個像惡魔一樣的人,雖說和自己有著一半血緣關係,但自己從沒有感受到來自血緣的親近。
“老頭私生子可不多了,現在說不定你去找他能要到點遺產。”
張嶺松咬著重重的字:“我不要遺產。”
“只要你離我遠點就行了。”
魏啟星雙手插兜,一副比誰都傲氣的模樣,“天讓你又落在我手裡,我有什麼辦法呢。”
魏啟星又想到家裡的老頭子在醫院裡奄奄一息,頭腦不清醒的時候竟然喊出了張嶺松那個媽的名字,這讓他怒氣填胸,如果不是她,母親也不會出事,妹妹也已經長大。
他恨自己的父親,年輕的時候沾花惹草,帶給他和母親多少痛苦和麻煩,現在他老了自己要替他擦屁股,還要處理那些想要奪家產的人。
他倒是什麼都享受到了,都快死了的人了,還忘不了幾十年前的女人。
“你親爹快死了,去看看他嗎?”
魏啟星突然轉變的語氣讓張嶺松感到不安,他繃著唇:“他不是。”
“不是?那他給你媽打了那麼多年的錢,吃穿用度、上學的錢不都是他給的錢,張嶺松原來你也挺沒良心的啊。”
真想反駁,那些錢幾乎沒有用在自己身上,他從初中就開始四處掙錢,送報紙、撿瓶子…穿的衣服都是別人看他可憐送的二手衣服。
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口,說出來又怎麼樣呢,魏啟星不會在意,他現在說的一切都是為了羞辱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