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嶺松壓低了聲音:“我媽已經死了,我和你們…已經沒有關係了,不要再來招惹我!”
“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用我家那麼多錢,你不打算還嗎?”
真是無恥…
“錢都是我媽用的,她現在已經死了,你收賬那就去地裡找她吧。”張嶺松也不是白痴,絕對不能背上那筆賬。
魏啟星扯著嘴唇,“現在脾氣這麼大了啊,我猜猜,因為談了個拳擊手女朋友,你覺得自己有人撐腰了,張嶺松你還真是和小時候一樣沒用啊。”
張嶺松神經敏感起來,“你怎麼知道我女朋友的事情,你已經調查我?”
魏啟星沒有否認,那就是真的了,說明他早就知道自己在哪兒了,並且暗暗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張嶺松突然抓住魏啟星的衣領子,把他推到牆上,魏啟星驚訝地悶哼一聲,然後死死瞪住他。
“都已經是成年人了,能不能不要再玩這種幼稚的捉弄人的遊戲了!我一聲不吭被你欺負那麼多年,也該夠了吧!”
魏啟星眼裡佈滿紅血絲顯得病態,“不夠!我的日子過得不順你也別想過好日子,自從你媽帶著你這個私生子上門要錢後,那些情婦都一個個上趕著來要錢,帶著個孩子也不管到底是不是魏家的種!你知道嗎,我媽自殺就是被這些人給逼的!”
“而你媽就是禍害之首!你是她兒子你就得幫他贖罪,就像我,老頭子這麼多風流債,私生子連做DNA檢測都得排隊,你以為是誰給他擦的屁股!是我!”
“我一個個幫他解決了那些人,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嗎,後來我就在想,如果你們第一次找上我的時候,沒有用錢打發了,而是讓你們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之後的事情了。”
張嶺松覺得此刻的他非常可怕,像張牙舞爪的怪物,而那雙相似的眼睛像是掏出了自己的眼睛安上的。
張嶺鬆放了手,魏啟星整理衣領。
他小聲說:“就因為你過得痛苦就要剝奪別人幸福的權利嗎。”
魏啟星走之前留下一句話,“去醫院看看老頭子,給他一點希望。”更像是命令,如果不去後果不堪設想。
張嶺松呆在原地,雙腿想被灌了鉛一樣沈重,他吸了吸鼻子,痠痛的感覺充斥著身體上下每一個細胞。
少年時期的憧憬到這一刻再次破滅。
張嶺松待在廁所很久後,發覺陸陸續續有人進來,他才想起比賽,應該結束了吧……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破敗不堪的自己,蒼白的皮膚、因為涼水刺激而鮮紅的嘴唇、眼睛裡透出的恐懼害怕,哪裡好看了,一點也不好看,他不斷否認著自己,他不覺得有那樣父母的基因會變得好看,因為他們品德不端、性格惡劣、懦弱不堪。
“啊…”連忙擦去不受控制留下的眼淚,張嶺松不想成為男廁所裡奇怪的人,於是快步走出去。
走著遇上任平涼,他拉住張嶺松,“你去哪兒了,比賽都結束了,Ghost讓我來找你……你、你怎麼哭了?”
任平涼瞪大眼睛,“發生什麼了?”
“沒事,不用擔心。”張嶺松深呼吸,儘量壓下眼淚。
任平涼覺得這可不像沒事的樣子,“要不出去呼吸點新鮮空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