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故人重逢，殘甲重鑄
軍器局在興茂府西城，離張敬的衙門不遠。
李承安按著紙條上的地址拐了兩個巷子，遠遠就看見一座三進宅院。門楣上掛了塊黑底金字的匾——“茂州軍器局”。字跡剛勁，漆面還透著新。
門口站了兩名築基期的守衛，靈壓沉穩，目不斜視。
李承安走上前，遞出靈績勘合符牌。
“修繕法器。”
守衛接過符牌，往上面按了一下，淡藍色的靈光亮了又滅。核驗完畢，他把符牌還回來，朝院內一指。
“甲字廳登記，直走到底。”
李承安進了門。院子不大，但改造得極其規整。原先的花圃假山全拆了，騰出的空地上搭了三排鐵棚。棚子裡傳出叮叮噹噹的錘擊聲和陣法運轉的嗡鳴，熱浪隔著十幾步都能感覺到。
甲字廳在正堂，門敞著。一個年輕文吏坐在桌後，面前攤了一疊空白的木簡。
“姓名。修為。法器名稱與品階。受損情況。”文吏連頭都沒抬。
“李承安，煉氣九層。護道甲，一階上品，器靈受損，陣紋崩碎，甲片本體完好。”
文吏寫到“煉氣九層”的時候頓了一下，手指停了半息，這才繼續。
木簡寫完，文吏從抽屜裡取出一面銅牌遞過來。
“丙組，往左邊第二排鐵棚。”
李承安接過銅牌，眼角掃了一眼桌面。登記簿半敞著，上面密密麻麻記了幾十條修繕記錄，連法器的靈紋型別和靈力頻率都標得清清楚楚。
張敬的話沒說錯。經手的法器資訊，全部存檔。
他沒多看，轉身出了正堂。
左邊第二排鐵棚裡熱浪滾滾，三座鍛爐一字排開，最裡面那座爐子燒得最旺。爐前圍了四個人，兩個在拉風箱，一個在整理材料，最後一個背對著門口，正蹲在地上翻一堆廢棄的甲片，罵罵咧咧。
“這他娘什麼玩意兒，陣眼歪了三分都不知道調？還拿來修？不如化了重鍛。”
聲音粗糲，語氣刻薄。
李承安腳步一頓。
這嗓子他聽過。
蹲在地上的人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門口。四十來歲，滿臉橫肉，一雙手粗糙得像老樹皮，指縫裡嵌著洗不掉的鐵鏽。左眼角有道舊疤，從眉梢一直拉到顴骨。
石鍛生。
之前鬼市那個脾氣古怪。講求實用的煉器師。
石鍛生的目光在李承安臉上停了兩息，眉頭動了動。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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