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二話不說放下手裡的活，魚貫而出，順手把鐵棚的捲簾拉了下來。
棚子裡只剩鍛爐的火光。
石鍛生蹲下身，從鍛臺底下拉出一隻鐵箱子，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種李承安叫不出名字的材料。
他挑了三樣出來，擺在爐邊。
“當初給你鍛的時候，器靈剛成型，根腳淺。”石鍛生一邊調爐火一邊說，語速很快，“這次碎了三回，反而把雜質震乾淨了。喚醒之後比以前純。”
他把護道甲整件推入爐口旁邊的溫養槽，雙手結印，靈力灌入。
火苗變成藍色。
“你倒想得開。”李承安看著他在軍器局裡的架勢，開了口，“從鬼市搬到這兒來了。”
石鍛生頭也不回。
“上頭找過來，給編制，給材料，給爐子。條件是經手的東西全部登記造冊。”他哼了一聲，“換你，你來不來？”
李承安沒說話。
“鬼市散了。”石鍛生的聲音裡沒有什麼感慨，只是在陳述事實，“朝廷既然放開了口子，暗地裡那套就沒法玩了。識時務的趕緊上岸，不識時務的......”
他攤了攤手，沒往下說。
溫養槽裡的護道甲開始泛出微弱的藍光。石鍛生的手穩得不像話，靈力精準地沿著甲片上殘存的紋路滲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李承安在旁邊看著，沒有打擾。
小半個時辰後，石鍛生猛地收手，從溫養槽裡把護道甲撈了出來。
甲面上的靈紋重新亮了起來，線條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內斂。不再像以前那樣浮在表面，而是沉入甲片肌理之中，幾乎和鐵質融為一體。
但最大的變化不是靈紋。
甲片正中，一團豆大的幽藍光點正在緩緩搏動。
器靈。
微弱，卻穩定。像一顆剛睡醒的心臟，每一下跳動都在試探性地向外釋放靈力。
李承安伸手按上去。
一股熟悉的暖意從指尖湧入掌心，沿著手臂直達丹田。那個感覺他太熟悉了——戰場上氣罩炸開的時候也是這股暖意，只不過當時是灼熱的。劇烈的，而現在是柔和的。綿長的。
器靈認出他了。
甲片上的藍光驟然一亮，所有靈紋同時浮現了一瞬，然後收斂回去。護道甲的溫度從冰涼變成微溫，像是一件穿了多年的舊衣。
石鍛生擦了擦手，靠在鍛臺邊上。
“器靈保住了，品階沒變，但純度高了一成。氣罩恢復原有強度，築基前期以下的攻擊都能扛。”
他瞥了一眼李承安的修為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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