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安拗不過她,只好站在院中。他看著母親忙碌的身影,看著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煥發出的神采,心中一片安寧。
他走到一個積滿了灰塵的木箱前,隨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勁風便將灰塵拂去。他單手將那沉重的箱子拎了起來,輕鬆得如同拎起一個空籃子。
這箱子至少有兩百斤重,平日裡需要兩個壯勞力才能勉強抬動。
“啊!”旁邊正在掃地的小丫鬟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她用手捂住嘴,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滿是不可思議。
另一個丫鬟也看到了這一幕,同樣驚得說不出話來。
在她們眼中,這位剛剛回家的少爺,不僅長相俊朗,力氣更是大得嚇人。
福伯看在眼裡,捋著鬍鬚的手微微顫抖,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少爺出息了,李家,真的要有盼頭了。
李承安將箱子輕鬆地搬上馬車,對丫鬟們的驚愕視若無睹。這點微末伎倆,於他而言,不過是尋常。
東西很快就收拾妥當。
一輛寬敞的馬車停在門外,李承安扶著吳氏,小心翼翼地將她送上馬車。福伯和兩個丫鬟則坐上了後面一輛裝行李的板車。
一些聽到動靜的鎮民,自發地聚集在路邊相送。
“承安少爺要走了?”
“是去縣城享福了!聽說承安少爺在外面發了大財,成了大人物!”
“看那氣度,就不一般!”
李承安沒有坐進馬車,而是對著前來相送的鄉親們拱了拱手,隨後便牽過馬韁,親自駕車。
馬車緩緩啟動,駛離了這座他生活了十六年,又闊別了四十年的老宅。
車輪壓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像是對過往歲月的低聲告別。
吳氏掀開車簾,回頭望了一眼那越來越遠的李家鎮,眼中有些不捨,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期盼。
她收回視線,看向前方兒子寬厚挺拔的背影。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雖然鬢角染霜,可那份沉穩與可靠,卻讓她無比心安。
馬車行得不快,李承安刻意放慢了速度,以免母親顛簸。
吳氏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田野,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
“安兒,你跟娘說說,仙師......到底是什麼樣的?是不是真的能點石成金,長生不老?”
李承安一邊駕車,一邊用溫和的聲音解釋著。
“點石成金只是傳說,不過修士確實可以用法術催生金銀。至於長生不老......孩兒如今也只是剛踏入門檻,壽元比凡人長一些罷了。真正的長生,太難太難。”
他的話語很平實,沒有半分誇大,卻讓吳氏聽得入了迷。
馬車內,母子二人一問一答,將這四十年的空白,一點點地填補起來。
吳氏靠在軟墊上,聽著兒子講述那些她從未接觸過的奇妙世界,臉上的憂慮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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