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縣令
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輪廓，吳氏的心中一片安寧。馬車駛入汶南縣城時，街道上的喧囂聲浪，才將她從那份寧靜中喚醒。
時隔四十年，汶南縣城早已不是記憶中的模樣。街道更寬了，店鋪林立，人來人往，叫賣聲。馬蹄聲。孩童的嬉鬧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凡俗的煙火氣。
吳氏有些緊張地攥著衣角，透過車簾的縫隙打量著外面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娘，我們到了。”李承安勒住馬韁，將車停在了一家鋪面不大的米鋪前。
米鋪的招牌有些陳舊，上面寫著“李氏米鋪”四個字。
李承安扶著吳氏下車，福伯和兩個丫鬟也連忙跟了過來。
吳氏環顧了一圈這間狹小的鋪子，眉頭微微蹙起。鋪面不大，兩層樓高，後面連著一個小小的院子。
“這裡......也太小了。”吳氏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決斷，“連個像樣的客房都沒有，我兒回來住哪？以後娶了媳婦，又住哪？”
她拉住李承安的手，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規劃與期許。
“安兒，這地方不行。咱們得在縣城裡買個大宅子，三進三出那種！要有花園，有池塘，下人房也要寬敞明亮。”
吳氏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氣。她的兒子是仙師，就該有仙師的排場。
李承安看著母親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心中一片溫熱。這才是他想看到的，母親不再是那個在李家鎮處處受氣。節衣縮食的老人，而是能夠挺直腰桿，為未來生活描繪藍圖的李家主母。
“好，都聽孃的。”他笑著應下，“您先在這裡歇歇腳，孩兒有點事，要去縣衙一趟。”
“去縣衙？”吳氏一愣，有些擔憂，“你去那裡做什麼？我們家和官府可沒什麼交情。”
“娘，您放心。”李承安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孩兒是去辦正事，去去就回。”
安頓好母親，李承安獨自一人朝著縣衙的方向走去。
汶南縣衙坐落在城東，硃紅大門，石獅鎮守，門前站著兩排手持水火棍的衙役，神態倨傲，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
李承安一身青衫，布料普通，加上鬢角的幾縷風霜，看起來就像個稍有家資的尋常百姓。
他剛一走近，就被一個滿臉橫肉的衙役伸手攔住。
“站住！幹什麼的？”那衙役上下打量著他，見他衣著樸素，便有些不耐煩，“縣衙重地，閒人免進！要報官去那邊排隊！”
李承安神態平和，拱了拱手。
“在下李承安，有要事求見縣尊大人。”
“見縣尊大人？”那衙役嗤笑一聲，旁邊的幾個同伴也投來嘲弄的視線，“你說見就見？縣尊大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有拜帖嗎？有功名嗎？”
另一個瘦高個的衙役懶洋洋地靠在石獅子上，剔著牙縫。
“我說，哪來的土包子，趕緊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李承安並不動怒。凡俗界的迎來送往，拜高踩低，他早已見得多了。跟這些小人物計較，沒有任何意義。
他從懷中取出一份用油布包裹好的文書，緩緩展開。
。印的紅鮮部吏朝王幹大著蓋則方下，記徽紋雲的緲縹那宗雲青是方上最，製紙紋雲的好上由書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