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開辦武館
李承安緩緩放下茶杯，站起身來，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禮。
“李承安，見過張縣尊。”
他沒有順著對方的話稱呼“世叔”，保持著一份恰到好處的距離。這種態度，讓張敬那雙小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芒。
有點意思。尋常人見到他這個縣令，哪個不是戰戰兢兢，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衣著普通，鬢角染霜，卻自有一股沉穩氣度。
“賢侄不必多禮，快快請坐。”張敬熱情地伸手虛引，自己在旁邊的客位上坐了下來，“說起來，我與青雲宗的幾位執事也算有些交情。賢侄既是從青雲宗下山，那我們便不是外人。”
他端起小吏新換上的熱茶，輕輕撥弄著茶葉，看似隨意地問道：“不知賢侄此次返鄉，是宗門另有安排，還是......打算長居於此？”
這話問得極有水平。
若是宗門安排，那他張敬就要小心伺候，說不定對方身上帶著什麼特殊任務。若是後者，那多半意味著此人在宗門內修行不順，天賦有限，被遣返回鄉養老。
雖然後者同樣不能輕易得罪，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但應對的策略，可就完全不同了。
李承安平靜地迎著他的審視。
“修行之路，難於登天。承安自知天賦愚鈍，仙道無望，便向宗門請辭，退出仙門。此番回來，只想在家鄉侍奉老母，安度餘生。”
他這番話說得坦然至極，沒有半分遮掩。
張敬捋著鬍鬚的手指微微一頓。
果然是這樣。
修行界何其殘酷，沒有天賦，就算進了仙門也只是枉然。眼前這個李承安，恐怕在山上蹉跎了數十年，最終也只落得個黯然返鄉的下場。
一念及此，張敬心中的那份緊張頓時消散了大半。他臉上的笑容依舊和煦，但那笑容底下，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考量與輕慢。
他需要確認一下。
“原來如此。”張敬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賢侄能有這份孝心，實屬難得。既然回到了汶南，以後若有任何難處，儘管來縣衙找本官。在這汶南縣一畝三分地上，本官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壓力，陡然從張敬的身上瀰漫開來。
這股壓力並不純粹是官威，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待客廳內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了幾分，桌上的茶水錶面，泛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煉氣五層！
而且，這股靈壓之中，還混雜著一絲淡淡的金色氣運。那是大幹王朝的官氣，是凡俗王朝氣運的加持。在這縣衙之內，在這官氣籠罩之下，張敬的實力，比尋常的煉氣五層修士還要強上三分。
這是試探，也是一種下馬威。
他要讓李承安明白，即便你是仙門弟子，到了我這地界，也得盤踞起來。我張敬，才是汶南縣真正的主人。
那站在角落裡，隨時準備添茶的小吏，在這股壓力下已經面色發白，雙腿打顫，幾乎要站立不穩。
然而，處於壓力中心的李承安，卻依舊穩坐如山。
他的身軀紋絲不動，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絲毫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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