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
書房。
李承安點了燈。
從書架最底層抽出一本泛黃的舊冊子。那是當年離開青雲門時，隨手裝在揹包裡的筆記，從宗門雜務堂借閱室抄錄的筆記。不是功法，是一些零散的常識——靈田種植。靈藥辨識。簡易陣法的日常維護。
翻到第四十三頁。
一段關於靈材加工的記錄。
“靈稻入酒，須以活泉浸潤三日，去其殼中濁氣，方可入甕。酒麴用量減半，發酵週期延長至二十一日。封甕時需以靈力封口，防止靈氣外溢。”
就這麼幾句。沒有詳細的配比，沒有溫度要求，沒有酒麴的種類說明。
之前青雲門產的靈稻太過珍貴，如今靈米的種植條件簡單了，也有了更多的試錯機會。
李承安把冊子合上。
幾句話，夠了。
至少確認了三件事：靈米可以釀酒，需要活泉水，需要靈力封口。
酒麴的問題，他得自己試。
練氣六層的靈力控制精度，封一個壇口綽綽有餘。活泉水，明天去雲棲山驗證。酒麴——汶南縣城西的王家酒坊，做了三代人的土燒酒，酒麴是自家傳的老方子。
先用普通酒麴試一批。成了，再慢慢調整。不成，至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成本呢。
一斤靈米，市價——沒有市價，這東西在汶南縣有價無市。但折算成靈石來算，在興茂府的官方交易裡，十斤靈米大約能換一塊下品靈石。
一斤靈米能釀出多少酒？按照普通糧食酒的出酒率，三斤糧出一斤酒。靈米的含量比普通米高，出酒率可能更高。保守估算，兩斤靈米出一斤酒。
十斤靈米的成本是一塊下品靈石。
他站起來，吹了燈。
月光從窗欞裡漏進來，照在書桌上那本合攏的舊冊子上。
【多子多福系統提示：檢測到子嗣李慶安修煉進度加速。青雲門高濃度靈氣環境下，引氣六層氣旋趨於穩定，即將突破至引氣七層。】
【靈力反饋通道輸出量提升12%。】
丹田裡那股來自青雲山的靈力，猛地粗了一截。
李承安的腳步停在窗前。
氣旋被這股外來靈力一衝，轉速加快了半圈。練氣六層中期的壁障，在那一瞬間發出了細微的鬆動聲。
他閉上眼，把那絲悸動按下去。
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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