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嘗試
六月二十二。
雲棲山。
山道兩側的雜草被晨露打溼，馬蹄踩上去，濺起細碎的水珠。
李承安在半山腰翻身下馬，把韁繩系在一棵老松上。烏雲踏雪打了個響鼻，低頭去啃樹根下的野草。
李承安沒往靈田去。
他順著山脊往上走，繞過兩塊巨石，鑽進一片灌木叢。灌木叢後面是一道裂縫，裂縫不寬，人側著身子能擠過去。
裂縫裡面，是一個天然的石窩。
石窩底部，一股細泉從巖縫裡滲出來，匯成巴掌大的一個小潭。潭水很淺，沒過腳踝都夠嗆。
但水面乾淨得過分。
沒有落葉，沒有蟲屍，連一顆砂粒都看不到。泉水從巖壁滲出的位置，石頭表面生著一層薄薄的綠苔，苔色比山下的濃了不止一個度。
靈氣。
李承安蹲下來，手掌懸在水面上方半寸。
煉氣六層的感知鋪開。
泉水裡含著靈氣。極淡，但確實有。
夠了。
他從懷裡掏出瓷瓶，拔開蠟封，瓶口貼著水面。泉水緩緩灌入。
灌滿一瓶，換第二瓶。
兩瓶泉水揣回懷裡。瓷瓶貼著胸口，涼意透過衣襟往皮膚上滲。
他退出石窩，沿原路返回。
李承安翻身上馬，下山。
回到李府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
後院。酒窖。
這個地方原本是李家存放陳年黃酒的地下室。青磚砌的牆，拱形的頂，常年陰涼。趙婉寧昨晚讓福伯把裡面的舊酒罈子清出去了大半，騰出了一塊空地。
五十斤靈米裝在三個麻袋裡，整整齊齊碼在角落。
李承安把兩瓶泉水放在石臺上。拔開瓶塞，倒了一點在掌心。
放到鼻端。
沒有異味。水色透亮，入口甘冽，嚥下去之後，舌根處殘留著極淡的清甜——和靈米嚼碎後的餘味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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