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拜師
事務堂的門檻，被歲月磨得光滑。
李承安站在臺階下，看著那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張慶的臉上，那股刻意擺出來的嚴肅，在“你小子可算回來了”這句話出口之後，就像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的紙糊燈籠，瞬間癟了下去。
他盯著李承安看了兩息。
然後那雙渾濁的眼睛，慢慢往下移，落在李承安身後那個少年身上。
李慶安站在那裡，脊背挺直，沒有因為對方是築基修士就往後縮半步。
張慶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停，又往下掃，落在他腰間那個空蕩蕩的位置——沒有佩劍，沒有法器，只有一身普通的布衣，和一雙握過太多次槍桿。虎口磨出厚繭的手。
“這是......”
張慶的聲音卡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問出“這是誰”，而是把那個問題咽回去了，換了個更穩妥的開頭。
“你帶的孩子？”
李承安點頭。
“我兒子，李慶安。”
張慶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盯著李慶安，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從最開始的疑惑，慢慢變成了某種更復雜的東西——像是在看一件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又像是在確認某個他不敢相信的猜測。
築基五層的神識，悄無聲息地往李慶安身上探了過去。
李慶安感覺到了。
那股神識，比父親平時用的要溫和得多，像是一隻試探性的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氣旋外圍，然後停住了。
沒有往裡鑽。
沒有強行破開他的防禦。
只是在外圍轉了一圈，然後收回去了。
張慶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
不是驚訝，是某種更深層次的震動，像是一塊平靜了太久的湖面，被人從底下捅了一根棍子，整個水面都開始往上翻湧。
“引氣六層？”
張慶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站在臺階下的李承安和李慶安能聽見。
“五歲？”
李承安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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