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安走過去，手掌按在望月的腦袋上，揉了兩把。
“看好門。”
望月喉嚨裡發出呼嚕聲，跟在李承安腳邊往裡走。
穿堂口。
慶寧站在那裡。兩隻手攏在袖子裡。
視線越過李承安，落在後面跟著進來的騾車上。
騾車的灰布簾子掀開了一角。護衛在往下搬行李。沒有那杆百鍊精鐵槍，也沒有那個穿著布袍的影子。
慶寧看了三息。
她把視線收回來，沒有看李承安，也沒有開口問。轉身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步子邁得很平，但走得極快。
右側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慶澤跑得跌跌撞撞，半邊鞋跟踩塌了。
“父親！”
他衝到李承安面前，仰起頭，視線在李承安身後掃了一圈。
“哥哥呢？”
李承安手伸進懷裡。把那個還帶著體溫的油紙包掏出來，遞過去。
“興茂府買的。外脆裡軟。”
慶澤的視線立刻被油紙包吸引了。麻繩解開，甜香飄出來。他兩隻手捧著一塊蜜糕，咬了一大口。
糖漿沾在嘴角。
“哥哥不回來了嗎？”他一邊嚼一邊問，含糊不清。
“要在山上待很久。”李承安看著他。
慶澤點點頭。注意力全在手裡的蜜糕上。“這個比福伯買的好吃。”
他捧著蜜糕，轉身往後院跑，急著去給母親看。
正房。
燈罩裡的燭火被夜風吹得晃了一下。
吳氏坐在羅漢床上，手裡捻著佛珠。趙婉寧坐在下首，身上披著件夾衫。
李承安走進來，脫下沾了塵土的外袍，遞給旁邊的丫鬟。
屋裡很靜。
“留下了。”李承安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涼茶，一口喝乾。“張慶收了關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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