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叫苦。武館裡的老鏢師們看著新人被操練，心裡全明白——東家自己練功的時候比這狠十倍。
午後回家。吃飯。
飯桌上的人多了一些變化。
錢若溪開始挑食了。靈米飯吃半碗就放下筷子。趙婉寧讓廚房另做了清粥小菜。周清晏的胃口倒還行，只是不碰油膩的東西，紅燒肉聞見味就皺眉。
吳氏坐在上首，看著兩個懷了孕的妾室，嘴上沒說什麼，但每天早上多了一個習慣——親自去廚房盯著熬湯。
老太太的邏輯很簡單——肚子裡的是李家的種。管她娘姓錢還是姓周，孩子姓李。
湯熬好了，用砂鍋盛著，分成兩碗，讓丫鬟端去偏院。砂鍋底下墊著棉布，怕涼了。
趙婉寧有一回路過廚房，看見老太太在灶臺前拿勺子攪湯。攪得很慢，一圈一圈的，嘴裡唸叨著什麼。
趙婉寧退了出去。沒有出聲。
慶澤和慶寧照舊上課。
陳秀才教到了“風”字。慶澤的進度追上了半個月前慶寧學過的內容。雖然還是差著一大截，但差距在縮小。
每天申時，慶澤準時進靜室。修煉到酉時出來，洗臉吃飯。有時候能看見他從靜室出來的時候兩條腿在發軟，扶著門框站一會兒才走。但第二天照舊去。
沒人逼他。
慶寧每天下課後會去後院找望月。靈狗趴在廊下，看見她來就翻肚皮。慶寧蹲下來給它撓下巴，順手從兜裡掏出靈米拌的狗糧。
哥哥說了，不能光喂骨頭。
申時之後是李承安的修煉時間。
他把靜室的使用時間和慶澤錯開了。慶澤酉時出來，他亥時進去。
子母連環陣的聚靈效果在夜間更好。靈氣濃度隨著溫度下降而微微上升，陣眼吸納的靈氣量比白天多出一成。
李承安盤腿坐在蒲團上。
氣旋轉動。靈氣從四面八方湧入丹田。
來自外界的靈氣，像細沙一樣緩緩灌入。來自慶安的反饋靈力，粗壯而穩定，像一根拇指粗的管子在持續輸出。來自慶澤的那根細絲，若有若無，但從不間斷。
三股力量匯入氣旋。氣旋的轉速在加快。
煉氣六層中期的壁障發出沉悶的嗡鳴。
每一次修煉，那道壁障都會松一分。裂縫從一條變成三條，從三條蔓延成一片蛛網。壁障內側的靈力壓強在持續攀升。
但李承安不去撞它。
還不到時候。
壁障鬆了不等於破了。硬撞的後果他清楚——前世在青雲門見過一個師兄，練氣六層撞七層，急了，靈力暴漲的瞬間經脈承受不住，當場吐血。養了三個月才恢復，修為倒退了半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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