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下首的周清晏都抬起了頭，又迅速低下去。
趙婉寧把信箋摺好，輕輕放在桌上。
她沒有看李承安。
李承安夾起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
“吃飯。”
碗筷聲重新響起來。
慶澤悶頭扒飯。扒了兩口，又抬起頭。
“爹，哥哥打的妖怪長什麼樣？”
“不知道。”
“那哥哥厲害不厲害？”
“吃你的飯。”
慶澤把頭縮回去，繼續扒。
吳氏把那盤糖醋魚往趙婉寧面前推了推。
“多吃點。瘦了。”
趙婉寧夾了一筷子魚肉。嘴裡嚼著，眼圈還紅著。
飯桌上的燈火映著每個人的臉。
慶寧把自己碗裡最後一口湯喝乾淨。放下碗。她的視線落在桌上那張摺好的信箋上。
信箋的摺痕壓得很深。慶安折信的時候，也用了太大的力氣。
吃完飯。
慶澤第一個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趙婉寧身邊，伸手就去夠那張信箋。
“娘，我要看！”
“你認識幾個字？”趙婉寧把信箋拿高了一些。
慶澤踮著腳。“我認識“三弟”兩個字！”
慶寧走過來。
“我來看。”
她沒有搶。站在旁邊，等著。
趙婉寧把信箋遞給了慶寧。
慶寧接過來，雙手捧著，低頭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她的嘴唇微微翕動，在默唸。唸到那句“別偷懶”的時候，嘴角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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