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氣六層的體質，被這股酒氣衝得眼眶發熱。
他往甕裡看。
琥珀色的液體，澄澈透亮，表面浮著一層極薄的光膜。那層膜在燭光下泛著微弱的熒光。
靈氣沒跑。
他伸出食指，蘸了一滴，放進嘴裡。
入口的第一個感覺是烈。比雲安府最烈的燒刀子還猛三分。酒液順著舌面往下走，灼燒感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胸腔。
然後是甜。靈米特有的那種甘甜，被髮酵放大了數倍，層層疊疊地湧上來，把灼燒感一層層包裹住。
最後——
丹田裡的氣旋動了。
那滴酒液攜帶的靈氣，穿過食道，穿過胃壁，直接融入了丹田的氣旋。
極其微弱。一滴酒而已。
但那種感覺，和吃靈米飯時那種若有若無的靈氣滲入完全不同。靈酒裡的靈氣更純。更集中。吸收率更高。
李承安站在陶甕前，一動不動。
一滴。
他低頭算。五斤靈米，按眼前的出酒量來看，甕裡大概有兩斤多的酒液。
五斤靈米出兩斤多點的酒。出酒率和預估差不多。
他把目光落回甕裡。琥珀色液體表面的那層熒光膜還在。靈氣在酒液表層聚集，說明靈氣的分佈不均勻——上層濃，下層淡。
如果在發酵過程中攪拌——不行，開封就會破壞絲網結構。
如果改變入甕的方式——米和水的比例，曲的用量，發酵溫度。
溫度。
酒窖常年陰涼。但發酵需要適度的溫熱。普通釀酒的發酵溫度在二十到三十度之間。酒窖的溫度偏低，可能導致發酵不充分，出酒率降低。
如果把甕搬到溫度更高的地方——
不行。溫度高了，靈氣活性增大，封蠟和絲網承受的壓力也會增大。碎靈石的消耗速度會加快，可能撐不到二十一天。
折中。在甕底墊一層溫石。
溫石是大幹常見的取暖材料。一種含鐵量高的礦石，吸熱後能持續緩慢釋放熱量。
接下來的二十天，他把剩餘的三十五斤靈米分成三批下甕。
第四批，十斤。甕底墊了溫石——城東礦鋪買來的含鐵石料，白天曬熱，晚上塞進甕底，維持發酵溫度比酒窖常溫高出五六度。
第五批，十斤。溫石不動，酒麴用量從減半調到減三分之一，多加了一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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