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拆開來，每一個都溫溫吞吞。拼在一起——李承安的腦子裡轉了五圈。
不是真的“放開”。
朝廷不會把核心技術拿出來白送。那等於拆自己的臺。
“憑貢獻度和兌換。”張敬補了一句。
李承安的筷子落回碗沿。
貢獻度。兌換。
“比方說——”張敬伸出兩根手指，在桌面上比劃了一下。“上交靈米，算貢獻度。上交靈草。靈礦。靈獸材料，都算。貢獻度攢到一定數目，可以兌換相應品階的法陣圖紙。符籙成品。或者丹藥配方。”
他把兩根手指收回去。
“也可以去服役。前線缺人。煉氣期的修士去了，活著回來的，貢獻度翻倍。”
活著回來的。
這五個字從張敬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語氣和說“今天天氣不錯”沒什麼區別。
李承安沒有開口。
他的腦子在算另一筆賬。
靈米。
他手裡有靈米。
兩千一百三十七斤的秋收，扣掉給張敬的一千斤，扣掉口糧，扣掉釀酒的——手裡還有三百多斤的機動。
如果朝廷明年開放兌換通道，靈米就不只是糧食了。是硬通貨。是能換法陣。換符籙。換丹藥的籌碼。
雲棲山的靈田，明年還能再擴。
他沒有說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涼茶入喉，舌根上泛著澀味。
張敬盯著他。
等了十息。
“你不驚訝？”
李承安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聲音很輕。
“朝廷兩線作戰，前線折損嚴重，底層修士不夠用。放開限制是遲早的事。區別只在於——放多少，怎麼放，什麼時候放。”
張敬的眉毛挑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紋從眼角擠出來，但這次那雙小眼睛裡的光沒有跟著笑。
“你這人。”他搖了搖頭。“有時候我覺得你不像在汶南縣待了一輩子的人。”
李承安沒有接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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