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斤的政績報表往興茂府衙門一擺，孫伯庸的靈礦算個屁。
但這個數字不能全告訴張敬。
告訴他，他就不是“求”了。是“要”。
全告訴他，他手上的牌就攤了。談判的主動權得留在自己這邊。
“能漲。”李承安說。“漲多少，得看天時和地力。不敢打包票。”
張敬的小眼睛眯了一下。
他盯著李承安看了五息。
然後笑了。
“你這人——”
他搖了搖頭。笑紋從眼角擠出來，但嘴角的弧度比眼角深。
“行。不打包票就不打包票。”
他站起來。走到條案前。從抽屜裡取出一封信。
信封是官府的制式，火漆封口，上面蓋著興茂府知府衙門的大印。
張敬把信擱在桌上。沒有推過來。就擱在桌子正中央。
“這封信，是興茂府的知府大人親筆寫的。發給各縣的。內容一樣——”
他用指甲敲了敲信封。
“明年開春，興茂府設立官學。”
張敬的指甲在火漆封口上颳了一下。紅色的蠟屑落在桌面上，碎成幾點。
“不是縣學。不是府學。是朝廷直設的——修政書院。”
修政書院。
李承安的手指在膝蓋上沒有動。但丹田裡三滴靈液同時停了半拍。
張敬把信封拆開。抽出信紙。展開，正面朝上，擱在桌子中央。
信紙上的字是館閣體，一筆一畫端端正正。興茂府知府的私印蓋在左下角，硃紅色，方方正正。
李承安的目光落在信紙上。
信不長。
核心內容濃縮在三段話裡。
第一段——朝廷鑑於前線戰事綿延。各州府吏治人才凋敝，決定在各州府設立修政書院。興茂府作為州府治所，率先開辦。
第二段——書院招收學員，最低年齡六歲，最大十二歲。要求，無靈光者，學制六年。不限男女。不限出身。凡人。修士家屬。散修後代皆可報名。經考核入學後，食宿由朝廷供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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