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外面再封一層蠟。
凝固。
他撤掉靈力和神識。盯著甕口看了三十息。
絲網穩穩當當。碎靈石的靈氣在蠟層內部流淌，維持著四十根絲的結構。排斥力比二十根的時候強了三成以上。
他往蠟面上吹了一口氣。氣流滲過了蠟層的微孔。空氣進得去，靈氣出不來。
他直起腰。
十隻甕，十次封甕。
每一隻甕的絲網都是四十根絲。
封完最後一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額角的汗幹了又溼，溼了又幹。丹田裡的靈液消耗了大半。
十隻甕碼到酒窖最裡面。甕壁上用指甲刻了日期。
九月十七。
二十一天。十月初八出酒。
剩下的三百斤靈米分三批下甕。九月底。十月初。十月中旬各一批。
最後一批十二月出。
臘月。
散修囤冬的時節。
他把酒窖的門鎖上。
鑰匙揣進腰間，和靜室的鑰匙碰在一起。
金屬聲在夜色裡響了一下。
走回前院的時候，路過東廂房。
燈還亮著。
陳秀才的咳嗽聲從窗紙後面傳出來。斷斷續續的，帶著痰音。窗臺上那隻粗瓷碗還擱在原來的位置，碗底換了新的藥渣。
李承安的腳步慢了一拍。
他在窗外站了兩息。
老頭的咳嗽聲停了。翻書頁的聲音又響起來。
李承安收回視線，走了。
前院。
望月從牆角竄出來，鼻子湊到他手上嗅了嗅。靈狗的鼻尖抽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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